第108章 攤牌從圖書館出來,晚晚直接去了蘭斯洛特的住處。
老者似乎早就在等她。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壁爐的火光,他坐在壁爐前,麵前的桌上擺著兩隻酒杯。
"管理員都告訴你了?"蘭斯洛特沒有回頭。
"告訴我了。"晚晚在他對麵坐下,"現在,換你告訴我——你查了二十年,查到了多少?"
壁爐的火光跳動著。老者沉默了很久,忽然解開了禮服的領口,露出左胸——心口的位置,盤著一圈暗紅色的紋路,像一條纏在心臟上的蛇。
"我父親的下場,你看到了。"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查了二十年,三年前開棺那一夜,這東西就找上了我。它不要我的命——它要我'接著幹'。每個月圓,給它收一份'藥引',它就讓我繼續當這個首席,繼續守著圖書館底下那座墳。"
"你給了?"
"我給了。"蘭斯洛特說,"不給,它就換一個人要。換一個不知道底下有墳的人,換一個會親手把碑挖開的人。"
"失蹤的孩子呢?"
老者閉上了眼睛:"每一個,我都換過。藥引要的是'以太親和'的孩子——我讓人造了七個'異變體'的巢穴,巢穴裡喂的,是黑市上買來的死刑犯的骨髓。孩子們的失蹤案是我做的局,人,我一個沒動,全部藏在阿爾卑斯山的修道院裡。"
"一百零四個。"他說,"修道院的院長,是我大學時的戀人。孩子,我是一個人在爛泥裡,站了二十年。"
晚晚盯著他心口那條"蛇",忽然明白了他丹田裡那縷丹盟血氣的來歷——那不是練邪功染的,是"契"。比她在四位代表丹田裡見過的,深一百倍的契。
"為什麼告訴我?"
蘭斯洛特沒有馬上回答。他從壁爐邊的抽屜裡,取出一隻小小的相框,倒扣在桌上,緩緩推到晚晚麵前。
相框裡是一張舊照片:年輕的蘭斯洛特站在一座修道院門前,身邊圍著幾十個孩子,大的十幾歲,小的才三四歲,個個笑得沒心沒肺。
"每個月,我都會去看他們一次。"老者的聲音低了下去,"孩子們不知道自己是'失蹤人口',他們隻知道,山上有個懷特爺爺,每次來都帶巧克力。一百零四個名字,我一個個都記得。我答應過他們每一個人——總有一天,送他們回家。"
"可我站了二十年,離這個'總有一天',一天比一天遠。"
"因為你把那四個代表的契,掐了。"蘭斯洛特睜開眼,那雙碧色的眼睛裡,二十年的疲憊幾乎要溢出來,"能做得到這一手的人,天底下,我等了二十年,就等到你一個。"
"小丹聖,"老者自嘲地笑了笑,"我請你來日內瓦,原本是想搶你的章程。現在,我想跟你做一筆買賣——"
"幫我,把那條蛇,從我父親的棺材闆上,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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