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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屋頂上，呂氏保持那個姿勢，吸了大約一刻鐘的月華，才緩緩收了動作。地上的羽衣漂浮起來，重新披在身上。
羽衣覆體的瞬間，她的身形再次扭曲變化，重新變成了那隻赤紅色怪鳥的模樣。隨後不再停留，身體漸漸化作赤紅絲線，散入瓦縫之中，消失得乾乾淨淨。
窗外恢復了寂靜，寢宮之內，父子二人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朱標率先轉身走回床榻邊坐下，朱雄英也跟了過去。
“父王……”
朱標擡起頭，臉色極其難看。
“那瓶子，是李道長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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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點了點頭。
朱標又問：“李道長知道呂氏……是精怪？”
朱雄英先是搖了搖頭，想了一下又不太確定：“道長隻說讓我從東宮開始查看，並沒有說就是呂妃……”
朱標眉頭緊皺：“他既有所懷疑，為何自己不來，反而把這等危險的事交給你一個孩子？”
“道長說他不好半夜進宮，若是交給侍衛又怕打草驚蛇。而且父王和皇爺爺對他也有所懷疑，如果今夜那呂……精怪不現身，你們就更不信他了。”
朱雄英說著又從裡衣裡掏出那張符紙給朱標看，“而且道長還給了我這道符，說有危險便撕碎，他會立刻趕來。”
朱標看了看那符，麵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些。
“父王，”朱雄英又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去找李道長？”
“不。”朱標緩緩搖了搖頭，“那怪鳥應當沒有發現我們。現在已是深夜，貿然出宮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一切……等明日天亮之後再說。”
朱雄英點了點頭：“好。”
朱標看著他，嘆了口氣：“行了，先歇息吧。”
朱雄英也知道父王的心情一定很複雜，便乖乖回到床上躺好。朱標也重新躺下，父子二人各懷心事，雖然都合著眼，但今夜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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