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精怪現身當遠處再次傳來更鼓聲，朱雄英瞬間覺得緊張起來，三更到了！
他先是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朱標，呼吸勻稱綿長，似乎睡得很沉。隨後屏著氣，小心翼翼地拉開身上的被子，動作很慢，生怕驚醒朱標。
等拉開被子後，朱雄英先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折好的符紙，貼著自己裡衣放好，然後起身輕手輕腳地繞過床尾，跨過朱標腳邊，光腳下地來到一旁的桌案前。
他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摸出那隻青瓷瓶，又輕輕放在桌麵上，隨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朱標，確認沒有動靜，這才輕輕拔開瓶塞，用手指蘸了些符水，閉著眼抹在眼皮上。
冰涼的符水碰到眼皮的一瞬間，朱雄英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顫。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隻覺得眼前的世界忽然清晰了許多，似乎夜視能力都變強了，連牆角暗處都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有效。”他在心裡暗暗說了一句，先是有些驚喜，隨即又有些害怕。
在桌邊猶豫了好一會兒，朱雄英攥了攥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隨後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用手抵住窗戶的邊緣，輕輕推開了一條細縫。
一股冷風從縫裡灌進來，直撲麵門，凍得他打了個哆嗦。但朱雄英也顧不上回去披外衣，而是將一隻眼睛湊到窗縫跟前，朝外麵望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夜空中覆蓋著整座皇宮的一層金黃色氣罩，就像是一層流動的金色琉璃，倒扣在皇宮上空。
朱雄英從未見過這種景象，忍不住低低嘀咕了一聲：“這是什麼？”但他很快就想起正事，不再多看那龍氣，而是換著角度朝四麵八方張望。
看了好一會兒，除了那層金色的龍氣之外，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朱雄英的膽子也漸漸大了些，身子也貼得更近了些。寒風吹得他身上有些發冷，但他現在也顧不上了。
又過了片刻，依然沒有什麼異常，他正想換一扇窗戶試試，目光無意間掠過不遠處一座寢殿的屋頂時，卻忽然停住了。
那屋頂上，竟有一些若隱若現的赤紅色絲線正從瓦縫中緩緩冒出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底下衝出來一樣。
“那是……”朱雄英立刻瞪大了眼睛，連忙側了側身子，將自己的身體完全隱在牆後，隻露一隻眼睛盯著。
“那是呂妃的寢宮！”
朱雄英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那些赤紅色的絲線。
那些絲線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密，在屋頂上空逐漸凝聚成一個赤紅的大繭，大繭發著紅光，忽明忽暗，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而此時，空中那層金色的龍氣似乎有所感應，緩緩朝那個方向聚攏過去，可那大繭表麵忽然也冒出一陣與龍氣極為相似的金光，就像是披了一層外衣。
周圍的龍氣在那金光出現的瞬間，竟然又緩緩散去，恢復了平靜。
龍氣褪去後，赤紅大繭開始扭曲變形，像是一塊粘土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拉扯，漸漸變成了一隻鳥的形狀。
那鳥足有成人大小，通體赤紅，雙翼展開之後，幾乎能蓋住大半個屋頂。朱雄英心裡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還是死死盯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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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怪鳥出現之後，緩緩轉動腦袋，朝四周環視了一圈。
朱雄英連忙側身躲開窗戶，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憋住了，整個人貼在牆壁上一動不動。屋內屋外沒有任何聲響。
就這麼等了好一陣，外麵還是安安靜靜，沒有什麼異常。朱雄英這才重新鼓起勇氣，慢慢把頭探到窗縫處。
隻見那隻怪鳥正靜靜地立在屋頂上，仰著頭，麵朝空中那輪滿月。月光灑下，照在它赤紅色的羽毛上，泛起一層血色幽光。
朱雄英強行穩住心神，繼續觀察。
就在他的注視中，那怪鳥渾身的羽毛開始微微抖動起來，像是被風吹動的麥田。朱雄英看著看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怎麼看起來……像是要脫衣服一樣？”
果然，他沒猜錯。
那怪鳥周身的羽毛竟然真的像一件羽衣一樣，從身上緩緩蛻了下來。赤紅的羽衣沿著鳥身滑落，碰到屋頂瓦麵的瞬間，就像流水一般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如同一汪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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