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於燈下書，握筆如握棍，腕懸而顫，字跡歪斜，大小不一，狀若鬼畫符。
書至半，自塗之，復書，復不成，團而擲之於竈。
附殘紙一片。
信封裡還夾著一小片紙，巴掌大，邊上燒得焦黑卷了邊，上頭的墨跡洇得一團一團。
朱元璋把那片紙拎起來，對著窗戶看了看，看完了哈哈大笑，笑得炕桌都跟著顫。
“標兒，你過來看看，這小子是真不識字啊，瞧瞧這寫的，這是字？這是蟲子爬的。”
朱標放下手裡的摺子，走過來，接過那片殘紙。
紙上的東西，確實不像字。
有的筆畫多一截，有的少一截，有的兩個字擠成一團，墨點子東一個西一個。
朱標拿著那片紙，湊到窗戶跟前，一行一行地看。
看到第二行，那雙眼睛眯了一下。
滿紙的鬼畫符裡，有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卻是他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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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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