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娘娘！”
“謝什麼謝。”馬秀英拿手點了點他，“進了殿把嘴給我管住了。”
“那老頭子這些日子脾氣不好，惹惱了他，我可攔不住。”
從坤寧宮到武英殿，一條甬道。
那兩個宮女走在前頭，九章跟在後頭，陳守文跟江行舟留在了坤寧宮的院子裡，一個抱著冊子，一個背著包袱，站在太陽底下，跟兩根木樁子似的。
甬道上的青磚讓日頭曬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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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過詞。
先說房，再說船，再說錢埋在棗樹底下，然後是四樣錢，然後是那兩包米，然後是船頭上那兩隻眼睛。
見了陛下，頭一句說什麼。
臣九章叩見陛下？
不對，得先請罪，錢花了那麼多。
還是先把地契掏出來？
想到殿門口，還沒想明白。
殿門半開著，裡頭沒聲。
領路的宮女到門口就站住了，沖裡頭回了話，回完了退到一邊。
九章把衣裳的下擺抖了抖，抖完了擡腳邁過門檻。
殿裡頭光線暗，從日頭底下進來，眼睛一時沒適應，隻看見當中那張案子後頭坐著個人，案子旁站著個人。
眼睛適應過來了。
案後頭那個，穿著件半舊的葛布衣裳，袖子挽到胳膊肘。
案旁邊那個，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背對著門口，聽見動靜，回過頭來。
殿裡再沒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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