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魏大噴子發威第13章 魏大噴子發威
次日，大朝會。
天光初亮，太極殿內文武百官，分列站定。李二升座後目光習慣性掃過群臣，忽然一頓。
“王珪呢？”
殿中一時安靜。
片刻後，有禦史支支吾吾出列：“回陛下，王中丞......昨夜在平康坊，遇襲重傷，臥病在床。”
李世民“哦”了一聲，身子微微前傾：“平康坊？遇襲？”
那禦史臉色漲紅，硬著頭皮道：“是，是的。”
此言一出，滿殿先是死一般地靜。
下一息，李世民非但不怒，嘴角反而極輕地一抽，眼神裡浮起幾分難以言喻的興味。
他靠回禦座，像是竭力忍著，才沒笑出聲來。
“王珪平日滿口道德文章，原來也去平康坊？”他淡淡一句，聽不出喜怒。
隻是那淡淡語氣，卻讓好幾個禦史低下了頭。
便在此時，一人執笏出列。
“陛下，臣要彈劾禦史中丞王珪！”
滿朝齊齊望去，卻是魏徵。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鐵頭平日和王珪好像也沒什麼恩怨吧？
魏徵麵如鐵鑄，聲若洪鐘：“王珪身為朝廷四品命官，禦史台中丞，本應正身率下，整肅綱紀。卻於深夜出入平康坊，窺伺樂伎，與人爭風，終遭毆擊。”
“如此行徑，斯文掃地，法紀難容！臣請陛下降旨嚴查，以正風紀！”
“嗡”的一聲，朝堂瞬間炸了鍋。
程咬金再也憋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那笑聲渾厚，聲震屋瓦：“魏老匹夫！那可是你的親家啊！你連親家都參？”
魏徵麵無表情：“親家犯法，更要參。”
這話一出，滿殿文武再也綳不住了，轉瞬之間，太極殿內鬨堂大笑。
李二也不讓內侍阻止，他自己也終是沒忍住，以拳掩口，清咳一聲。
幾息之後才正色道：“魏卿，可有證據？”
魏徵闆著臉，從袖中取出一塊木牌、半幅汗巾：“此乃武侯昨夜在王珪身側所獲，京兆府已呈報禦史台。”
“臣看過，皆是坊間潑皮慣用之物。”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王珪素日以清流自居，卻三番五次以觀劍舞為名，夜入平康坊。”
“臣曾私下勸過，他反笑臣迂腐。如今看來，倒不知是誰更不知廉恥。”
說完，將笏闆一收，退後兩步，仍是一臉正氣。
程咬金實在是樂得不行，他上朝最大的就在這了，看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們塌房。
他扭頭朝那幾個平日最兇的禦史道：“叫啊！你們不是最會叫嗎？你們頭兒半夜狎妓讓人打斷腿了，你們怎麼不叫了？啊？”
“哈哈，哈哈哈，王大人六十多了嗎？那話兒，還能成嗎？”
這話一出，笑聲更大。
那幾個禦史一個個麵如土色，恨不得把腦袋埋進笏闆裡。
李世民擺了擺手：“好了。著大理寺與京兆府查辦毆擊王珪一案。王珪傷愈之前，禦史中丞之職由魏徵暫署。”
魏徵躬身：“臣領旨。”
殿中又是一靜。
幾個心思快的已經回過味來......陛下這是借坡下驢，既敲了王珪，又讓魏徵這個最不好惹的去整治禦史台。
不少人暗中點頭，這段時間，禦史台那邊確實有些烏煙瘴氣。
房玄齡全程未發一言，他垂著眼，一門心思研究自己官靴上的花紋。
而始作俑者房俊，此刻還在房中呼呼大睡。
日光已爬上窗欞，鳥雀在簷下嘰喳個不停。
他仰麵躺著，左臂搭在薄被外，呼吸綿長，時不時還咂一下嘴。
房遺珠不知何時溜了進來。
她脫了小鞋，跪坐在床頭，手裡捏著自己一綹軟發，正探著身子，去撓房俊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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