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看著他，青年說這三個字時，眉眼之間沒見委屈，也看不出隱忍。
可這種平靜，卻讓房陵心頭沒來由地一揪。
她想起這人在刺客中奪刀殺人時，好像也是這副模樣。
如今坐在這一方逼仄小院裡，喝著連下人都不願多喝的茶湯，依舊這般。
“房俊。”她輕聲道：“你就沒想過換個地方？”
房俊聞言，挑了下眉，笑得有點散漫：“換哪兒？”他苦笑一聲：“自己選的，打落牙齒也要和血吞。”
房陵聞言，嘴巴張了張。一時竟不知這是豁達......還是癡傻。
房陵捧著茶碗，目光落在房俊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房俊被她看得多少有些不自在。
心道：這女人......果然如傳言那般，這眼神，好似要叫他給吃了。
不能露怯，房俊暗道一聲。
“房陵姑姑......”他決定搶回主動權：“你昨日說，晚點會來尋我。”房俊眸光微動，語氣裡多了絲別樣意味。
房陵手上茶碗幾不可察地一晃，隨即穩住。
她斜了一眼院中仍在拆牆的工匠，到底沒接這話。
片刻，她忽然壓低了聲。
那笑容狡黠，不答反問：“侄女婿......你成親也有一年了，為何高陽侄女至今仍是處子之身？”
“咳咳......”房俊聞言，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他沒想到這位姑姑能如此直接，一時間表情僵直。
雖然這屋裡屋外沒旁人，他仍下意識往工匠那邊看了一眼，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斷。
隨後又撓了撓後腦，做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這......這該從何說起呢。”
房陵見他如此，掩口一笑，眼波橫了過去：“該不會是......”
房俊這幅表情，雖有表演成分，但也多少帶著些尷尬。
房陵那四個字，說得極柔，卻又滿是揶揄。
房俊這回是真有些臉熱了，該不是什麼？自己不行？那絕對不能夠啊。
“房陵姑姑，可不是你想的那般，隻是高陽她......”
“姑姑想的是哪般？”房陵嘴角勾著笑意，似要引導著房俊親口說出。
她身形本就豐腴，少婦加寡居兩個baff疊上，讓她普通一句話都能惹人遐想。
更何況，她還刻意加長了尾音。那股子魅惑，似化成了實質，直往房俊腦子裡鑽。
房俊一咬牙，正要更進一步。
就在這充滿旖旎的微妙氣氛中，芸兒從月亮門那邊碎步過來。
這一次，她懷裡還抱著個小包袱。
到了近前，先朝房陵行了一禮，又紅著臉對房俊道：“駙馬爺，公主命婢子以後......以後來伺候您的日常起居。”
房俊一怔，有些意外。
一年了，在這公主府裡隻有他伺候高陽的份。這會兒，反倒給自己安排個丫鬟？
房俊臉上肌肉微微抽動，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丫頭是個探子。
隻是，派探子好歹也找個專業一點的吧。
就這......小白花一朵，一拳下去，能哭上好幾天。
對了，昨兒個房俊還看到這芸兒隻著肚兜的模樣。
雖然是小荷才露尖尖角，連盈盈一握都稱不上，可那白皙皮膚和淡淡的絨毛......
房俊還沒開口，房陵先“哦”了一聲。
那尾音拖得老長，似笑非笑地看著房俊：“這是派人看著你呢，還是真給你添個人？”
芸兒抱著包袱，巴掌大的小臉，整個埋進了包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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