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她情動到聲音發顫。
“嗯?”
“你今晚若走了,明日我不饒你。”
房俊笑了一聲,偏過頭,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廓:“姑姑,今晚不成。可二郎我心已經留在了姑姑身上......”
房陵聞言,身體明顯一僵,她扭過頭,側臉對著房俊,二人雙唇,距不過寸餘。
“為何?莫非擔心高陽?”房陵語帶幽怨,如此被挑動情慾,甚至已經有些發軟。
房俊幽幽一嘆,終於一咬牙說出:“我要與高陽和離。”
房陵聞言,整個人就是一顫。
整個人轉過身:“你,你說什麼?”
房俊不閃不躲,額頭抵在了房陵額頭上,又重複一句:“我要和高陽和離......”
船首二人交疊的身影,被燈籠拉長,落在水上,隨波紋一晃,又一晃。
與此同時,公主府內,高陽還未睡下。
她披著外衫,斜靠在寢殿軟榻上,手中捏著那幾張從河燈裡取出的紙條。
三張濕痕未乾,在燭火下微卷。
第一張是房陵所寫,字跡娟秀,寫著“願得一心人”。
第二張隻有四個字,筆力生疏,像出自芸兒之手:“母親病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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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她盯了很久。
那是房俊的字,卻又不像房俊的字。
原主的字高陽見過,工整有餘,神采全無。
可這紙上七分端正,三分潦草,落筆處有股壓不住的力氣。
上麵隻寫了三行:
“若真有神明,替我問一問,我來時的地方,那盞燈還亮不亮。我不在時,他們可曾添件衣裳。若有來生,我願回去,哪怕隻做階前草,不做什麼駙馬郎。”
高陽看了良久,將紙展開,又折上,而後再展開。
來來回回看了四五遍,終是似懂非懂,可卻能真切感受到文字間的那股子淡淡憂傷。
“他們”是誰?來時的地方,又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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