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殺......”
他口中呢喃：“若說此事沒有內應，打死他，他都不信。”
次日，天未亮。
太極殿外，百官文武，分班候立。
紫衣緋袍在晨曦裡列成兩排，手執笏闆，垂首待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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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燈未熄，殿前青磚上浮著薄薄夜露。
遠處承天門緩緩開啟，鼓聲沉沉，自丹鳳門一路傳來。
“上朝......”內侍一聲長喝，餘音悠長，群臣隨後魚貫而入。
殿中金燭高燒，李世民尚未升座，隻一片衣料窸窣與笏闆輕碰之聲。
可今日，這肅穆裡多了一絲異樣。
大朝會尚未開始，一陣奇怪的腳步聲從殿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兩個小內侍擡著一架軟轎。轎上坐著的，正是王珪。
他一身緋袍，右腿以竹闆固定，平放在軟墊上，人半靠躺在軟墊上。
他麵上仍有些青白，精神卻比昨日好了許多。
沿路官員紛紛側身讓開，有相熟的上前招呼：“王中丞，傷成這樣，怎麼還來上朝？”
“王大人，身子骨要緊啊。”
王珪一一拱手回禮。
他麵上帶著慣常的清正、恬淡：“多謝諸君掛懷。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一點皮肉傷，還死不了。今日，老夫要來參人。”
他話雖說得輕描淡寫，可每說一句，目光便似有若無地往房玄齡那邊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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