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他再繞,她再扭。
房俊擡手,屈著指節,本要給她一個腦瓜崩。指尖都快碰到了,到底沒下去手。
“駙馬爺,婢子叫芸兒,不叫子衿。”她終於開口。
“好的子衿......”房俊笑意盈盈。
“呼呼”兩聲,芸兒氣呼呼:“駙馬爺換芸兒有什麼事?”
“子衿,去前院,把陛下指派來的那幾位鐵匠師傅叫來。”他收回手,語氣正經了些:“就說連夜開工。”
長安東市,昇平酒樓。
二樓雅間臨街,窗子半開,街麵的喧鬧一陣陣傳來。
長孫沖坐在上首,手中撚著一隻青瓷酒杯,指腹在杯沿上來回摩挲。
對麵坐著杜荷、褚彥沖、蕭銳三人,桌上一壺燙過的劍南燒春。
杜荷灌了口酒,夾起一粒鹽水花生,嚼得脆響:“確定了,今天一早走了,灰溜溜的,連讓禮部送行的摺子都沒遞,直接從春明門走的,悄沒聲兒。”
“哪裡像是一個親王啊,哈哈,簡直丟死人了。”
褚彥沖搖著摺扇,接話道:“伯謙這一手,乾淨利索。不費吹灰之力,便讓齊王和房俊兩頭都陷進去了。”
“伯謙,”蕭銳放下酒杯:“你安排的禦史,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
“據說齊王被陛下抽打得狠了,他府上的府醫說,齊王背上沒一塊好皮,房俊那廝也吃了掛落。”
他頓了頓:“甘露殿裡到底說了什麼,咱們的人打探不到。房俊那廝這兩日門都沒出過。”
“那小院裡頭整天叮叮噹噹的,也不見工匠進出,不知在鼓搗什麼。”
杜荷嗤笑一聲:“還能是什麼?發邪火,砸東西唄。”
他滿臉不屑,接著說道:“被陛下當眾訓斥,又挨了高陽公主一頓撓,他那臉上掛不住,隻好拿家什出氣。”
褚彥沖點頭:“八成是。”
長孫沖卻沒笑,他放下酒杯,緩緩擡起眼。
那雙眼,特別是凝神思考時,生肖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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