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人群漸漸散了，隻留下這滿地狼藉。
房俊撐著膝蓋站直身子，他身上的血還在滲，右臂那道傷著實不輕。
可他沒去管，而是快步走到房陵馬車前。
“若華。”他聲音壓得極低：“保護好這小妮子。侯君集反應過來後，怕是會......”
話沒說完，便被房陵打斷：“上來，我給你上藥。”
房俊搖頭：“我要去秦世伯那裡，他情況不是很好。”
房陵嘴唇抿成一條線，盯著他看了兩息，終究沒再堅持。
隻是那眼神之中，滿是心疼。
“晚上我去尋你。”房俊的聲音更低，低到隻有房陵能聽到。
房陵耳垂紅了一下，沒答話，隻把車簾放下了。
馬車另一側，高陽透過簾縫看著這一幕。她看見房陵姑姑那目光中的憐惜，看見房俊湊近車簾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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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今日在那廂房內，房俊居然說要跟她和離。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房俊！”她忽然叫了一聲。
房俊皺眉回頭。
隔著十幾步，他對上高陽那雙泛紅的眼睛，隻見她站在馬車踏闆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隻扭頭看了一息，隨即收回目光，轉身大步向秦瓊走去。
高陽僵在原地，一雙玉手又猛地攥緊。隨後狠狠摔下車簾，坐回車廂裡。
房陵的馬車內擠了四個人，馬車轔轔，駛出豐邑坊。
房陵還沒開口，芸兒忽然起身，膝蓋一彎，直直跪下：“公主，婢子謝您救命之恩。”
房陵伸手拉住：“跪什麼？救你的，是你家姑爺，謝我做什麼？”
芸兒紅著眼眶：“若不是公主出手收留......我和妹妹早成了刀下鬼。”
蘭陵夫人放下簾子，轉回頭來。
她那雙鳳眼在房陵臉上轉了一圈，忽地掩口輕笑。
臉上帶著揶揄，耳語道：“若華，方才我可看得真切。你那眼神裡滿是心疼。”
房陵身子一僵。
她轉頭瞪了蘭陵一眼，耳根卻肉眼可見地紅了，白了她一眼：“我找到人兒了。你呢？”
蘭陵緩緩搖頭，眼裡多了一絲複雜：“我這輩子是不想了。”
頓了頓，她粉唇貼著房陵耳廓：“不過......他方才那句話，我也聽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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