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短棍，一個個橫眉豎目，擠在賭檯之間，煙氣和汗味混在一起。
一個瘦高個兒的小弟正站在正中：“那許掌櫃，油鹽不進！三爺把飛票都拍到他臉上了，他愣是推回來。”
“說什麼主家定的規矩，他做不了主。三爺問他主家是誰，他光笑不說話。那副嘴臉，嘿，小弟看了都想替他主家抽他！”
混混們鬨笑起來。
呂川坐在靠裡的太師椅上，一隻手端著茶碗，另一隻手拇指不停轉著玉扳指。
等笑聲慢慢低下去，他才清了清嗓子。
“聽好了。”他聲音不高，可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那家醉仙坊，背後的人我暫時還沒摸清。不過......”
他頓了頓，三角眼掃了一圈：“咱們隻砸東西，不傷人。把他們的罈子砸了，竈台掀了，讓他們做不了酒就行。”
“別碰人，別見血，鬧出人命不好收場。”
“可要是他們先動手......”呂川嘴角撇了撇，“那就不一樣了。誰動手，就給我往死裡打。打完了，自然有人替咱們兜著。”
混混們齊齊應了一聲。
呂川站起身，將茶碗往桌上一擱，朝門口一揮手：“走！”
幾輛馬車停在賭場後巷，混混們呼啦啦湧上去。車輪碾過坑窪的巷子，朝著西市方向轆轆而去。
與此同時，長孫府。
長樂公主臥房內，她坐在靠窗的一方書桌邊。
書桌上放著一張精美的邀請帖，她已用了自己的私印。
帖子上邀了高陽公主與駙馬都尉房俊過府一敘，言辭溫婉，語氣得體，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剛擱下筆，將請柬折好，便聽見外間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是長孫沖。
他此時站在門口，背著光。還沒看長樂，目光先掃過書案上那張折好的請柬。
他雖看不見內文，可是不用猜，他都能知道這是要邀請誰。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你要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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