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孫濟仁聞言一愕。
他哪裡知道秦瓊救過房俊？更不了解房俊的為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隻是拱了拱手，語氣敷衍：“臣失言了。不過臣行醫四十年，從未聽過有渡血一說。”
“這般治法，確實聞所未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榻上仍無起色的秦瓊，麵色更沉：“若今日真能救活翼國公，臣心甘情願，拜他房俊為師。”
這話聽著像是認錯，可那語氣裡的不以為然，誰都聽得出來。
滿屋人的目光又回到房俊身上。
秦懷玉的嘴唇已經發白，扶著矮幾的手微微打著顫。
秦懷道站在一旁，扶著他的右臂。
他能清晰感覺到二弟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著。
房俊沒有理會任何人，也沒有回頭看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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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秦瓊的臉，手中的銅管穩穩按著，一管血緩緩推完，又接了第二管。
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額上的汗一顆一顆往下滾，滴在衣襟上，可他顧不上擦。
袁天罡站在角落裡，他手指摩挲著油光鋥亮的酒葫蘆。
他看人看了快七十年。
帝王將相、販夫走卒、江湖遊俠、山林隱逸，什麼樣的人都見過。
可眼前這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在滿屋公卿的注視下，在生死一線的關頭，手穩得連他這把老骨頭都暗自心驚。
秦瓊的命懸在一根銅管上，管這頭是活人，管那頭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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