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搬了張小凳子坐在水盆旁，將菜洗好，又趕緊去竈前燒火。母女倆一起動手，比平時快了不少。吃過飯，周念搶著擦桌子，沈明珠將鍋碗收拾乾淨，又洗漱過，這才點上煤油燈，拿起一本數學課本。
書頁已經泛黃，旁邊還留著她當年寫下的批註。許多知識隔得太久，乍一看有些陌生，可順著例題慢慢往下讀，又能想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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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來一本沒用完的練習本，照著書做起了題。遇到不會的，便翻回前麵重新看，算錯了就劃掉，再來一遍。
煤油燈安靜地亮著，周念躺在旁邊的床上，看著媽媽的背影。
沈明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心過了。白天那些讓她難堪的追問和打量，隨著一道道算式，漸漸從腦海裡退了出去。眼前的題目雖然有難處，卻能翻書、能琢磨，總有辦法往下做。
周念困了，跟她說了一聲，便睡著了。沈明珠答應著，想著再看完這一頁就睡，誰知翻過一頁，又接著看了下去。
等她終於放下筆，擡頭看鐘，已經是夜裡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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