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又比兩個姐姐短，許慧芳便替她分到兩邊，紮成兩隻小羊角辮，露出光潔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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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梅拿著小鏡子看了又看，還把趙小禾周念拉到身邊，三張臉擠在一起照。
“你看，咱們都是兩根的。”
趙小禾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辮子，抿著嘴笑。
沈明珠方秀琴則拿著飯票去了食堂，多買了幾個饅頭和包子，一個雞蛋。周念的午飯被沈明珠裝進一個小布袋裡，一個饅頭一個包子，一個雞蛋，還有一壺涼開水。
臨出門時，她又把昨天剩下的那五毛錢塞進周念手裡。
周念下意識便往回推，“媽媽，我有兩毛錢就夠了。”
“拿著。”
“我又不買東西。”
“出門在外，身上有錢心不慌。”沈明珠不由分說給她塞進書包夾層。
周念見她態度堅決，這回倒沒有再爭，隻把錢仔細放好。
陳曉梅早已經等不及了，站在門口催，“念念，快走啦，再晚老師要點名了。”
趙小禾也背好了小書包，三個小姑娘一道跑下樓。
一路上，陳曉梅的嘴就沒停過，“我同桌說，動物園裡有老虎，還有大象。她爸爸以前帶她去過。”
趙小禾立即仰起臉，“大象有多大？”
陳曉梅張開胳膊，比劃了一下，又覺得不夠，索性踮起腳，把手舉得高高的，“比這還大。”
周念被她逗笑，“等到了，你自己站它旁邊比一比。”
“那我可不敢。”陳曉梅倒很老實，說完又興奮起來，“不過我想看看它的鼻子，聽說還能卷東西呢。”
一路說著話，三個人很快到了學校。
操場上已經站了不少學生，平時嫌書包沉的孩子，今天個個都背得精神，裡麵裝著水壺、乾糧，還有捨不得提前吃的零嘴。
各班老師拿著名單點名，又叮囑了一遍不許掉隊、不許亂跑，才讓大家兩人一排，按年級依次出發。
他們要先去江邊坐船，從小學走到江邊，要大半個鐘頭。
周念和方小燕走在一排。陳曉梅和趙小禾在前麵低年級的隊伍裡。
走了大約二十來分鐘，街邊的房子漸漸變了樣。原本熱鬧的商鋪少了，路也寬敞起來。兩邊種著高高的梧桐樹，樹榦粗壯，枝葉從街道兩側伸出來，在頭頂交成一片。路邊一棟棟房子隔著院牆和鐵門，有些是兩層，有些三層，牆麵雖然已經舊了，卻還能看出從前的講究。
隊伍裡的孩子很快便有人驚呼起來，“這裡的房子真漂亮。”
“你看那棟，還有陽台呢。”
“那邊院子裡還有花。”
方小燕也忍不住扯了扯周念的袖子，“住在這裡多好，光院子就比我家大。”
周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上一世，她見過不少漂亮的樓房，可這些掩在梧桐樹後的老洋房，仍讓她覺得新鮮。鐵門後的石子路，窗台上擺著的花盆，連陽台欄杆上的花紋，她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裡同青石坳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完全像是兩個世界。
方小燕羨慕道：“住這裡的人家肯定條件特別好。”
就在前麵不遠的一棟洋房門口，正站著周慕青一家三口。
周慕青今天沒有去學校集合。蘇曼青一早便打電話同學校說過，春遊隊伍正好會經過這裡，她就讓女兒在家門口等，省得先繞到學校，再跟著大家重新走回來。
周紹安對此卻不太贊成，“學校既然要求統一集合，就應該按學校的安排來。”
他站在院門邊，看了一眼手錶，又看向蘇曼青，緩聲道：“離高考也就三個多月了。你數學還有幾塊沒補起來，你今天別跟著去，明年我們一家再單獨去春遊好不好？”
蘇曼青今天明顯特意收拾過。頭髮盤得整齊，穿了一件顏色柔和的春裝外套，整個人顯得很精神，聽了這話，嘟著嘴拉著周紹安的胳膊撒嬌，“可是我連看了一周書，腦子都木了，你讓我歇一天吧。”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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