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乾淨再給葉韶音推開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阿森納。他坐在床邊，麵朝門口，背挺得筆直，像從她出門那一刻起就再沒動過。
見她進來，他慢慢站起了身。
葉韶音反手把門合上，門閂落下後，她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兩個人在黑暗裡對望著，誰都沒開口。
最終，葉韶音邁步朝他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
她的步子越來越慢，走到他麵前時，幾乎是在挪了。她仰起臉，看著他，扯了扯嘴角，想把那點僵在臉上的東西扯鬆一點。
“那個……不好意思啊。”
她的聲音發虛。
“去的有點久。你困不困？要不……”
“阿音。”
阿森納打斷她。聲音很輕，也很平。
葉韶音“嗯”了一聲。
“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屋了。”
他說完，側過身，朝門口走。
葉韶音愣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她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你幹什麼？”
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寸，又壓下去。
“你是不是生氣了？”
阿森納沒有回頭，“我沒有生氣。”
“你就是生氣了。”
葉韶音攥著他的手腕，越攥越緊。
“我……我知道我去了很久。他……你知道他那個人，我要是直接走了，他又要鬧。我不想在他那裡再吵一架，又鬧得三個人都不安生。我……”
“阿音。”
阿森納依舊沒有回頭。
“我沒有生氣。”他又說了一遍。“你不需要跟我解釋。”
“那你為什麼要走？”
葉韶音的嗓子有點發緊。
“你在這裡等了我這麼久。我回來了，你倒要走？”
阿森納沉默了一息。
“我隻是不想你太累了。你這一天，從早到晚沒歇過……你該好好睡一覺。”
他頓了一下。
“我在這裡，怕擾了你休息。”
葉韶音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他離她好遠。她剛從另一個男人那裡回來，身上還帶著那個人的氣息。她站在他麵前，覺得自己像是被撕成了兩半。
她忽然想：他是不是覺得她髒了？
她鬆開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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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納以為她放他走了。他邁出半步，腳還沒落地，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阿森納。”
他的腳步驟然定在原地。
“你是不是嫌我不幹凈……”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阿森納猛地轉過身。
他一步跨回她麵前，雙手捧住她的臉，把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擡起來。月光裡，他的眼眶也是紅的。
“沒有。”
他說。
“沒有。沒有。沒有。”
他連說了四遍。每說一遍，拇指就用力地從她顴骨下方抹過去，把那些淚擦掉。可她的淚擦不完，他的也落下來了。
“從來沒有。”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我從來沒這樣想過。一次都沒有。你不要這樣想。你不要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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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我隻是……不想你太累了。你在那邊……已經累了一整日。我想讓你好好休息。我怕我留在這裡，會打擾你。我怕……你煩我。”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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