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茶盞邊緣慢慢畫了一圈，擡眼看著她，語氣散淡。
“你非要進來。現在進來了，想出去，估計沒那麼容易了。”
葉韶音心裡一沉。她彎腰抱起銀箱走過去，把箱子擱在桌上，在桌對麵坐下，順手抄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湯澄黃，入口清香，確實是好茶。可她沒心思品，灌了一口便放下。
“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蕭嘉衍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朝窗戶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你進來的時候，看見莊內站的那些守衛了嗎？”
葉韶音想了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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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
蕭嘉衍隨即又問：
“他們攔的是進的人，還是出的人？”
葉韶音一怔。她想起方才杜海引著他們穿過前庭的那一路——
遊廊兩側、月洞門內、桂花樹後頭的暗處，都有甲胄的影子。那些人都不看進來的人，目光全落在往外走的人身上。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
蕭嘉衍看她的反應，知道她想明白了，又補了一句。
“再看杜海的安排。耶利齊彥那隊人，全塞去了後門。馬廄、東廂、通鋪，一樣沒落下。你沒發現嗎？從後門到前庭，中間隔了三道門，每一道都有守衛。他們住的地方，跟前庭這片客院，根本不通。”
葉韶音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茶杯。
蕭嘉衍繼續說：
“耶利齊彥那一隊人馬，個個都是行伍出身，腰間佩刀。尋常人看不出，這莊子內外配的都是行伍出身的守衛，杜海這樣的管事會看不出？可他從頭到尾，沒有慌，沒有請示，沒有加派人手。”
他頓了頓。
“這說明什麼？要麼，這莊子的人手足夠多，多到不把一隊草原精兵放在眼裡。要麼，這莊子背後的人足夠強，強到杜海根本不需要為這種事費心。要麼——”
“兩者都是。”葉韶音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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