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子、養傷的人，卻沒法一道帶過來。他想起周婆，又想起石榴，伸手捏了捏匣角。
“今日我會問送藥的事。你娘那邊也沒忘，等回來，再看看能往哪裡打聽。”
阿蠻垂下眼，看著自己手上的舊繭。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
“若找到了，我認不出來。”
柳情張了張嘴，不知該拿什麼安慰。他連人究竟在哪裡都不知道，不能隻憑北地人的一句話，就拍著胸脯說一定能見上。
他最終隻拉了拉阿蠻的袖口。
“認不出來，也不是你故意忘的。真有信，你拿來，本王陪你看。”他說得有些不自在，又推推那條沒傷的胳膊，“先去補名字，別信真來了，咱們還對著空桌子等。”
阿蠻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握了一下他揪著袖子的手，才出去找驛卒。
柳情獨自坐回桌前，取紙給宋知微寫信。昨日入京交冊，今日入宮，晚間仍回官驛。他將住處寫清，又問舊日一同歸家的幾人，若已有平安回音，煩她轉來。寫完看了看，沒再往上添那些自己尚且說不準的事，封好交人送去京中的轉遞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阿蠻回來時，正趕上驛卒收走信，便問宋知微會不會來。
“她有自己的事，哪有空跟著本王跑。”柳情擱下筆，又道，“若她來了，你先替我留一留。別我才走，人便到了，回來還得追著打聽。”
午飯送上來，柳情起初還嫌肉切得厚，吃到一半，想著不知蕭執要留他說多久，竟又添了些飯。阿蠻坐在對麵吃完，柳情尚在慢吞吞地挑菜，抬眼見他沒催，反倒自己先把筷子放了。
“走吧。再坐著，我便要覺得官驛的飯也不錯了。”
趙驍帶車來接，今日坐褥比一路上的厚。柳情坐進去試了試，腰間終於沒再被硌著，阿蠻隨後把那張回話遞給他，看他收進衣襟，又把要帶的抄件放到手邊，才隨車往宮門去。
街上照常有叫賣聲。柳情掀簾看路，見昨日路過的餅攤冒著熱氣，便叫阿蠻記下，回來要買。
阿蠻看了看攤上放著的餅：“這爐快賣完了，回來的再問。”
“本王又沒說抱著涼餅啃。若不現烙，便換一家，總有肯做生意的。”
話說得興致勃勃，馬車過了通往舊東宮的岔路，聲音卻忽然低下去。
柳情望著那條路，手指還挑著簾子。離京後，他想過許多回京會怎樣，真到了這裡，偏又不知道自己想看見什麼。若蕭景珩仍從那邊過來，叫他阿情，他大概先要氣，氣完又有許多話要問，未必舍得立刻走開。
他低頭按住藏著舊信的地方。南苑以前寫下的字，被他帶了一路，寫信的人卻不在這裡。紙上說過的打算，如今又有幾樣作數，他連個能問的人也尋不到。
簾外的阿蠻忽然停近了些，柳情才發現自己把那一角絞皺了。
他鬆開手：“沒事。回來的時候走慢些，方才那條街，本王還沒看清。”
阿蠻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岔路，沒有應和，隻抬手將滑出窗沿的袖角送回車裡。
到了宮門，召見文書驗過，阿蠻解刀寄存。柳情抱著抄件走出兩步，沒聽見身後的腳步，便停下來等。那人確認櫃門封妥，收好領刀憑條，才跟上。
外朝值房備了水，裡頭有長凳。阿蠻走到廊下，先看柳情要去的那道門，再看傳話內侍，不肯退進屋裡。
柳情伸手撥好他護腕上鬆出的布頭，撥完也沒立刻收手。
“在這裡也看不見偏殿，你站著做什麼。左肩還沒全好，等累了就進去坐，又沒人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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