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頓飯，他沒有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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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一早便聞到股焦味。
阿蠻將昨日剩的半塊餅翻了個麵，靠火太近的那一角已經黑了。他自己也不滿意，拿遠些看了看，便擱到一旁，並沒有往嘴裡送。
柳情裹著舊氈坐起來，原本還想抱怨，見他盯著那塊餅，話又換了。
“都怪昨日回來得晚，吃也沒吃好，白留到今早。去叫兩張新的，再要一碗熱粥。本王今日進宮是認東西，可沒答應坐在那裡，等他高興了才給飯吃。”
柳情摸到錢袋，倒出銅錢，數了兩遍才遞過去：“你也吃飽。別又站在一邊，看得人以為本王一路上隻準你聞味兒。”
阿蠻接了錢，卻先走到窗邊，將漏風的縫塞緊。柳情等他回來，腳已經往氈子裡藏，阿蠻看見，便把還溫著的水端給他，不再追問午間那頓飯。
粥剛端上來，兩司的人也到了。
明日上午仍赴刑部，對南苑舊案。另有兩名王府護衛，遷戶記錄、領物憑證與當日安置已經核過，不能再憑曾在王府當差，推成參與運油點火。兩司撤去這兩項推定，不再羈押，仍須留京候傳。
柳情握著勺子，聽到末尾，又抬起頭：“人能出來了？不是換個地方關著？”
來人說午前辦完放行，午後可在外朝見一麵，兩司有人在場，不談尚待問的供詞。
柳情將勺子放回碗裡，碰出清脆一聲。他趕緊端起來喝了兩口，粥有些燙，眼眶便也跟著熱了。
“見。叫他們別走得太急，本王有話問。”
說完又低頭去翻錢袋。方才還數得明白的幾枚錢，這會兒滾在手心，他卻忽然不知該先給誰。
午前進宮，阿蠻寄了刀，將憑條收在自己身上。今日準他去長信殿外間，他便一直跟著，沒有在前一道門停下。
柳情跨過門檻，先看見簷下那一小塊日光。裡頭已經備著他要領的東西，蕭執也在等。他明明惦記舊物，一見那人坐在案後，卻又怕昨天沒有答完的話還得接著答。
蕭執抬起眼：“站在那裡，是等朕出來迎？”
柳情立即進去，將衣袖攏了攏：“東西呢？說好今日認還，總不能陛下先問半個時辰，本王才摸得到自己那隻杯子。”
蕭執看向他身後的阿蠻，停了一瞬，才示意清點的人上前。
衣物與日用器皿分放，書房、賬契不在其中。柳情摸到一件自己的舊袍，終於鬆了口氣，叫人騰個地方換衣，將借的深青常服脫下來疊好。
“昨日借的，今日便還。這處領子沒有汙，別回頭又記本王欠你一件衣裳。”
蕭執等他從屏風後出來，目光在那件洗舊了的袍子上停了停。
“朕倒不知道，借件衣裳也這樣叫王爺惦記。”
柳情沒接，將深青常服交給內侍收還，自己去翻匣子。底下有一隻小茶杯，拿起來一看，杯底那點磕痕還在。
他往匣中又找了一遍：“另一個呢？”
清點的人麵露難色，說查封時碎了，碎片另存，清冊上記著。柳情原想發脾氣，手都伸到那頁紙上了，最後卻隻看了一眼。
成對擺了那麼久，自己平日也不覺得稀罕，如今隻剩這一隻，倒連邊上的小磕口也舍不得嫌。
阿蠻在旁問：“這隻帶走？”
“當然帶。”柳情將杯子放進他掌心，“別同銅錢擱一處。少了一個，餘下這個再磕了，本王可沒地方配去。”
阿蠻找了軟布，包好收進衣物中。蕭執一直看著，等柳情轉回頭，才道原先那件白狐領披風還在另一箱，明日連王印一並送還。
柳情想起空下去的錢袋，難得沒有繞話：“私匣裡的銀子，也替本王問一問。吃飯坐車都要花錢，外頭的人剛出來，我總不能拿一隻杯子去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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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官記下申請，答須核清未涉案的份額。柳情正要再問，飯已經送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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