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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明日會去。還有別的麼？”
蕭執抬眼：“案裡的話說完了，王爺便急著叫朕走？”
柳情沒答。他原想站起來收信夾，剛動，蕭執也起身走到他旁邊，手搭上椅背。沒有攔他的路，隔得也不算近，他卻一下想起昨日這人低頭時的呼吸，膝彎碰著椅沿，又坐了回去。
“你別一口一個王爺，故意這樣叫。”他惱得抬頭，“平時想問就問，今日偏先問本王是不是趕你。陛下真覺得我不想見，方才還在門外寫什麼名字？”
“怕你醒了一覺，就不肯認昨日的話。”
這句答得直，柳情的臉更熱了：“我幾時說不認？人是我留的，袖子也是我自己抓的，你還要我當著誰的麵再認一遍？”
蕭執的目光越過他，落向廊外。
柳情立即知道他在看誰，聲音低下去：“同他說過了。你別還嫌不夠，我昨夜已經說了許多，到今日一想，自己也亂。不是你多問一句，我便能立刻多明白一些。”
“所以他今日仍在這裡，朕卻隻能等你一句還有別的麼。”
蕭執扣著椅背，指節一點點繃緊。柳情抬手想推開，碰到他袖子，又停了。昨日那一點褶已經不在，眼前卻仿佛仍留著自己攥過的痕跡。
他把手收回膝上，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若隻是坐著喝茶，原也沒什麼。可你這樣瞧我，像非得從我臉上找出下一句，我哪裡坐得住。昨日我不想躲，今日見了你又慌，你便不能容我先緩一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蕭執俯下些身，柳情立即抬眼，卻沒有像昨日那樣攥住他，隻將手緊緊壓在衣料上。
兩人對望了片刻，那隻扣著椅背的手終於鬆開。
蕭執坐回去，茶也未端，隻看著案角的紙：“朕在外頭隻等了一會兒，你便自己來了。見了麵，卻又是這樣。”
柳情被說中，窘得連杯子也不想碰：“本王是怕你在外頭等急了，門房又不敢勸。你看，什麼都能拿來問，難道非得我叫你等上半個時辰，才信今日真沒想好？”
他說到末尾，聲音軟了。蕭執仍不肯移開目光，他卻已垂下眼，掌心捏著衣帶，再逼也逼不出昨日那一句隻一下。
過了許久，蕭執起身。柳情跟著抬頭，原本因他不肯走而難受，此刻見人真要走，又下意識站了起來。
蕭執將他這一點動靜看得清楚，走到門邊才回頭：“明日還見不見朕？”
“明日先去大理寺，什麼時候回來，還不知道。”柳情扶著門框，頓了頓，“要來便遞話。別把名字往簿上一留，人也跟著進了寢間，倒叫本王隻剩一聲好能說。”
“那就等你答。”
蕭執說完，視線從他肩側掠過。阿蠻已停下手裡的活，站在廊下，既沒迎，也沒躲。直到皇帝離開，兩人都沒有說話。
柳情看著院門，手還扶在框上。想起蕭執方才扣住椅背的手，他竟又有些不忍，可此時喚回來，又能說些什麼？他低頭理平衣帶，半晌才轉身。
阿蠻就在幾步外。他莫名鬆了口氣，隨即又惱自己，一早才嫌這人不理，下午又叫他聽了這些。
“過來罷。你站在那裡，本王還得走過去請。”
阿蠻走近，右手捏著墊鎖的木片。柳情拿來翻了翻，邊角已經磨平，摸不出刺。他想問聽見了多少，話到嘴邊，又覺得沒必要再問。
“不是替你把人趕走了。”他將木片擱在窗邊，回手時碰到阿蠻的掌心，沒有立刻離開，“本王自己今日就亂，你別連這個也悶在心裡，以為我見你不高興，才去同他鬨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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