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蕭執問，蕭景珩回來，你跟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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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等了一早上，先聽見的卻是“沒有找到人”。
他正端著茶，盞沿貼到唇邊，半口也沒喝進去。趙驍站在前廳，把搜查的經過往下說，他聽了一陣，才將杯子放穩，抬頭看門外。
“蕭執呢？不是叫你同大理寺去，他也去了？”
“陛下在外朝。臣回來時已遣人報過，查回的東西，先送王爺這裡。”
柳情那口憋著的氣鬆下來，緊接著又有些難堪。他昨夜明明叮囑過，今日一聽沒人，還是先往最壞處想，倒像滿京城隻要有個空院子，便都能把活人吞進去。
阿蠻將冷了的茶撤開，沒再添。柳情看著空出來的桌角，有心催他倒一盞，又怕一開口，這人便問自己究竟在等誰。
戲樓已由禦前與大理寺共同拆封。前台、後院和戲班住處都搜過，戲台下找到一間夾室，留著舊被褥與燈油，還有一扇通往鄰街的窄門。灰被人踩亂，不能斷定是什麼時候留下的，附近偷木料的人也曾進去過。
程牧由官驛帶來，看過牆上箭形記號的摹圖，說是東宮近衛用過的指路標，所指往城東。那也隻是舊標，不能拿它算嚴青如今的去向。兩司將摹圖與口供收在一處，沒叫程牧去戲樓私下辨人。
少卿另取出個淺木盒，裡頭幾片燒殘的紙，一碰便要散。殘字還能辨出青鹿及驛字的一部分，卻拚不出整句話。
柳情俯近些，想看那幾個字是不是熟悉的筆法，手才伸出去，便被阿蠻按住腕子。
“會碎。”
“本王知道，我又沒要去捏。”柳情把手收回來，望了一會兒，聲音還是低了，“留好。哪怕隻能認出這幾個字，也別掃了當灰倒出去。”
蕭執進來時，聽見的正是這一句。
柳情立刻抬頭，看他衣袍齊整，身後隻有隨來的內侍，才重新靠回椅中。蕭執看見他那一下，卻沒有坐，先走到木盒前看燒剩的紙。
“王爺連灰也舍不得了。”
柳情皺起眉：“這是查回來的東西，又不是我從香爐裡撿的。你們帶回來叫本王看，看了又要笑話，我往後閉著眼聽成不成？”
少卿接過話，說燒損得厲害，紙料隻能同舊件核看，不能指望憑這幾片便認出寫信的人。蕭執讓照常收存，沒有再攔著，眼睛卻仍在柳情臉上。
戲樓重新落封，街坊隻作證人問話。借炭行腰牌的替工也沒有找著，門房又認了一回畫像，仍隻敢說身量相近。柳情聽完，拿著那份抄件的手慢慢垂下去。
他怕出事，也怕什麼都沒有。真查出一點，又恨自己盼得太快；如今連那點可能也懸著，便隻剩滿肚子說不出口的失望。
散了堂，他原要同老葛接著核欠下的田契。蕭執卻跟到廊下，說有話問他。柳情望著那摞紙，借口已到了嘴邊，那人又道：“朕不拿這個換你的消息。事情方才都報了，還能瞞你什麼？”
柳情被說破，更不好立即走，隻叫老葛先把紙送進暖閣，周嬤嬤仍在旁邊收茶盞，阿蠻也沒有出去。
“你問便問，別又嫌人多。本王家裡總不能你一來，便都躲起來。”
蕭執看了阿蠻一眼，終於坐下。那份青鹿驛的抄件被柳情塞在袖中，紙角露出一點，他望著，忽然問：“蕭景珩若回來，你跟不跟他走？”
柳情怔了一下，臉上才勉強留著的平靜全沒了。
“人沒找著，信也認不出，你倒先替他走到本王麵前了。要是真能由你說一句便叫他回來，你先叫他來，別問我。”
“朕問的是，若他回來。”
阿蠻站到柳情椅邊，手撐著椅背：“王爺昨夜說了，不去戲樓。”
“朕沒有讓他去。”蕭執的聲音沉下來，“也沒有問你。”
柳情伸手擋了一下阿蠻，自己卻半晌答不出來。蕭執盯著他，眼底那點冷意越積越深，他便也惱了，索性抬起頭：“我不知道。非得現在答，便隻有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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