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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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了，
林言嘴角抽了抽，
慕清雪聲音是啞的，帶著哭腔。
“言兒，師尊不是故意的……師尊又控製不住了……對不起……”
她摟著他的腰，抱得很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眼淚一滴一滴淌下來，砸在他胸口。
她說著說著，聲音被堵住了，像是咬住了手背，然後又鬆開，繼續喃喃。
“你別恨師尊……求你了……師尊真的不想……”
林言閉著眼，聽她在他肩窩裡抽抽搭搭地道歉。
她的手指攥著他胸口的衣料，力道時緊時鬆，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等大人開口罵她。
他睜開眼，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紅著眼睛，淚痕掛在臉上，鼻尖也紅著。
和昨天那個卑微的樣子一模一樣。
和早上那個猩紅著眼睛，一句話不說就往他身上壓的人判若兩人。
林言皺了皺眉。
無論是哪種樣子，都不像是以前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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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清冷的、端坐蒲團上的慕劍仙，現在像是被劈成了兩半，
一半是放大了的占有欲，一半是放大了的自責。
一個在強製，一個在道歉。
中間那個看淡一切，清冷穩重的師尊，好像不見了。
太上忘情錄失控的後果就是這樣麼？
林言皺了皺眉。
或許以前一直在壓製，現在壓不住了，就變成了這兩種極端，輪番上陣。
他正想著，慕清雪又動了動，臉埋在他胸口，整個人蜷在他身側，手臂環著他的腰，抱得更緊。
她的呼吸悶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聲音有些抖。
“言兒。”
林言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頭發散在他身上，
“師尊好害怕。”
她開口，聲音很小，
林言看著她。
“害怕什麼？”
慕清雪不說話了。
她把臉埋得更深，貼在他胸口，像是想鑽進他身體裡。
林言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
他低頭看著她的發頂，
怕什麼，他大概也猜的到，
怕他跑？怕他離開？怕他以後看她的眼神裡帶著厭惡？
大概是了。
他想起那天在玄天宗客院抱著她的時候，她昏迷中那句“別走”。
師尊怕的一直都是這個。
她怕自己離開。
她早就愛自己。
林言躺在那裡，看著她埋在他胸口的腦袋，看了很久。
如果怕的就是這個，那多給她一些安全感，是不是就能把她從失控裡拉回來？
心魔無非就是一些執念，執念清了，或許就能回到從前，或許就能解開鎖鏈，甚至回到忘情峰。
這樣想著，林言伸手想摸摸慕清雪的頭發，卻被鎖鏈禁錮住，
慕清雪似是察覺到了林言的動作，主動將頭往他手上蹭過去，
林言愣了愣，然後手上在她頭上輕柔了撫了撫，
感受著頭上大手帶來的觸感，慕清雪心情難得的平複了一些，
“師尊……你隻是病了，但沒關係，會好的……”
林言一邊摸著，聲音放的很輕，很柔和。
慕清雪身體一僵，隨後更加放鬆的癱軟在林言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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