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下漸漸隻剩一道新疤，氣海卻沒跟著好起來。他按時溫養，路過合適的醫館也進去問，得的答複大多相近：慢慢來，別一見補藥就往肚裡塞。
白莫愁便一路走走停停。春日看花，夏日搭船，到了秋天，聽說山中鬆濤好聽，也肯拐進去住幾日；天冷時最容易被溫泉留住，走之前總想再泡一回。
起初他還留意北邊來的消息。有次窗外響起拔劍聲，他連茶碗都沒放穩便探頭去看，街上那身紅衣卻是雜耍人的行頭，正有人叫好。
他坐回去，從戒裡取藥袋，又帶出了那隻青銅鈴。鈴滾到掌邊，他及時接住，用拇指抹過凹紋，封口仍是舊時那片蠟。
鈴又被收回去，旁邊是折好的湖圖。他將藥袋擱到外層，免得下回取藥再把底下的東西一並翻出來。
路越走越遠，北邊消息便愈發零碎，傳到耳裡的人名也常對不上。他問得漸少，卻還留著臨川抄來的告示；紙邊折軟了，展開時須格外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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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閒時，他也算過錢。隻養自己確實花不了原先那麼多，可賬上預備的是普通客房，走到溫泉門前，他又覺得帶池子的院子也不是住不起。
飯也是一樣。原說點一盤魚，鄰桌的菜端上來，他先瞧一眼，再叫夥計問問，那盤聞著香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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