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第一批散活，最怕人問完就走。前日有個客人要她當天補好裂得厲害的器芯，還要原聲一點不變，她險些為留住人答下來，話到嘴邊，還是隻說能先看，不能保原樣。
“他後來走了。”她說。
祝棠問：“那你能保麼？”
“不能。”
“那就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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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蘅低頭，撚平紙上的折角，又問能不能把看過才議價寫在桌前。
“寫。”白莫愁道，“字大些。先讓人看明白，再把東西交給你。”
許蘅收好借來的尺，將工具盒上鬆開的繩結重新紮緊。
兩人說著往外走，許蘅還在比那個缺口有多寬。
白莫愁聽到院門關上，轉頭去看裴照雪。
那隻前年冬的舊匣仍在山中，下山帶來核對的隻有一枚殘扣和幾張留影。白莫愁翻到自己的抄頁，把回去找短箋寫在待補原件的那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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