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把人留在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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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醒來時，屋裡的光已經偏到了牆上。
他坐起身，聽見院中有人把水潑進溝裡。往窗外看，那件趕路的衣服已洗乾淨，正掛在繩上滴水。
盧放從旁經過，見他探頭，揚了揚手：“洗的時候順手加的。你那盆擋路，差點絆著我。”
白莫愁隔窗道了謝，出門拿回空盆，塞進床底。
盧放在門口問他晚飯要不要出來吃。
“來。”
白莫愁穿好外衫，開門出去。飯吃到一半，值守弟子才過來，說謝師姐到了，想問他今日還能不能說一會兒話，不能便明日。
他把碗中剩的兩口吃完。
“能。請她稍等，我收一下。”
謝微瀾將兩個紙封放到屋內的桌上，坐下以後，先問白莫愁有沒有睡好。白說睡過了，頭也不脹，她才拆開其中一個封口。
“那日留下的紙，都重新看過。”
白莫愁看見封皮上的小記，便知道她說的不是雲京。
主峰議事殿，不同的筆墨，以及照魂台外側那一張。
“原件仍封在主峰。”謝微瀾道，“你寫的姓名還在，台外後來觸過白光的那張也在。兩處的紙分著收，沒有混用。旁人補寫的，仍舊留不下。”
白莫愁接過紙，一行一行看。上麵列著各次檢查的時刻與結果，他順著標記，找到了最新那一項。
城中的匣子能留下一段聲音，藥液也能使某些材料上的餘響多撐片刻。白莫愁翻回這幾張記錄，姓名消褪的那一欄，結果仍與臨走前相同。
謝微瀾取出第二個紙封，裡麵是候驗廊的舊圖。
寧青蘿與器峰已經標出能先查的外側位置，衛清晏稍後會來，把原先照魂台退路受損的地方一起說明。今夜隻在這裡商議，白莫愁把旁邊的凳子拉出來，留給衛清晏。
“我想先問明白一件事。”白莫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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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瀾看著他。
“你們這回，是查鏡子從哪裡接的，還是查我為什麼不受影響？”
“先查器位與舊接線。”
“後麵那一件呢？”
“若要做，另說範圍，另問你願不願意。”
白莫愁沒有立即點頭。
上一次，他們也是說好了兩項分開，第一項便出了事。寧青蘿叫停，周長老旋到底的停陣樞，卻沒有叫白光停下。
他將圖挪近燈下，去找上次退下來的石橋。
衛清晏進來時，白莫愁正用指尖按著圖上的石橋。
他隨身帶的幾頁裡，有那次停陣以後留存的損處記錄。斷裂的外欄標得很清楚，旁邊另寫了還未準許通行的範圍。白莫愁拍了拍空凳，他便在桌邊坐下，展開帶來的記錄。
白莫愁看了看，想起腳後跟撞上去時，那一塊欄石曾在鞋底晃動。
“現在能從這裡退？”
“這一段還不能作為退路用。”衛清晏道，“不會再叫你站在那裡等。”
“那鏡子呢？既然它原先也連著承影架，帶回去會不會一碰又接上？”
“所以先不帶原鏡。”
衛將器峰擬的次序翻到最前。先對舊圖與外廊實物，再核殘槽，不用原鏡、不用命牌，也不用白寫過姓名的原紙去試反應。
謝微瀾拿筆，將這三樣都列在不帶入的東西裡。
蘇九娘來得稍晚一些。
她從藥峰帶了白莫愁後續幾日的用藥安排，先把診錄放下，問他睡醒後有沒有耳鳴或眼前發白。
白莫愁答完，她照醫修交代的記在隨訪紙上，約好明早複診時候，才找凳子坐下。白莫愁繼續指著圖問：
“不是我一個人留在外麵就行。你們若仍進去接命牌，隻不過換我在山下等著，那第一次的事也可能再來。”
衛清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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