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輸了這一局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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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早起吃過飯，先去複診。
醫修核了城中的診錄，又問過昨日趕路後的情形，讓他抬臂試了試。肩處拉扯時仍酸，他照實說了，得了一句繼續休養，外加不許搬重物。
“去朋友那裡坐坐呢？”他問。
“可以，乏了就停。”
蘇九娘在旁收好診錄：“聽見了，不是許你坐到天黑。”
“那倒不至於。人家還未必肯留我吃飯。”
白莫愁將當日用藥帶好，搭車去了主峰。到第四舊院時，門開著。
他在門外停了一下，抬手敲過門框，才聽見裴照雪在裡麵叫他進來。院中的落葉掃到一角，還沒收走，一隻竹箕靠著樹根，裡麵壓著幾片濕葉。
白莫愁沿石徑走進去，順手指了指院門：“看，找對了。沒勞動你出來領。”
裴照雪站在廊下，紅衣袖口束得比平時窄些。他看了白莫愁一眼，將手裡的棋罐放到桌上。
“門上寫著第四。認得就好。”
白莫愁看了看棋盤，又看他。
“今日下棋？”
“下一局。”
白莫愁遲疑了片刻：“先說好，我棋下得不好。”
“字也一般，不耽誤你寫。”
他才進院不到一盞茶，已經被挑了一回毛病。
白莫愁拉開凳子坐下，伸手摸了一枚黑子。
棋子邊緣圓潤，放到木盤上有清脆的一聲。白莫愁看著縱橫的線，手停在了半空。約的是來坐坐，怎麼還考上了？
“圍棋我不大懂。”
裴照雪沒有催他落子。
“那便換。”
“你準備了別的？”
“還沒。”
白莫愁被他答得笑了一下，低頭撥了撥手邊木罐，忽然想到一種不用講太久的玩法。
“我會個簡單的。還是用這個盤，輪著落子，橫豎斜著都行，誰先連成五個誰贏，不吃子。”
裴照雪抬眼：“你會，我不會？”
“所以先教你。”
“方才還說棋不好。”
“這個與那個又不是一回事。”
白莫愁把幾枚子排成一列，給他看怎樣才算連上，又說了一遍彼此輪流的次序。
裴照雪看完，撚起一枚白子。
“你先。”
白莫愁在中間落下一枚，故作鄭重地挺了挺腰。
“輸得太快，不許掀盤。”
“先贏了再說。”
第一局開始得很快。
裴照雪起初隻顧封住他橫著鋪開的子，白莫愁便偷偷在斜線上連。等對麵察覺時，黑子已經接成了一排。
他沒有立即說話，隻把手挪開，讓那條斜線完整露出來。
裴照雪低頭看著棋盤，片刻後拿起最旁邊一枚白子，在另一頭比了一下。
“方才該下這裡。”
“下過就不能改了。”
“知道。”
他將白子扔回罐中，抬起眼：“笑夠沒有？”
“還沒。難得贏你，你讓我多高興一會兒。”
白莫愁把黑子往罐裡撥，撥得格外慢。裴照雪索性端起茶，就在對麵等他。
第二局換了先手。
裴照雪不再隻追著他的子堵，自己也在另一邊鋪開。白莫愁起初還想照搬方才那一手，才補第三枚，旁邊便多了一顆白子。
他隻好換方向。
兩人落子的聲響慢下來。白莫愁托著下巴，盯住對方已經連起的三子，想了一會兒，先堵其中一端。
裴照雪卻沒接另一端。
他把白子放在更遠的一條斜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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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低頭看了幾息，終於發現自己顧著橫線，讓那邊也成了兩頭都能往外接的四子。
擋一頭，另一頭還在。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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