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鍋鏟，鍋鏟上沾著一點醬汁，眼鏡片被廚房的熱氣蒙了一層白霧，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出鍋的煙火氣。
他眯著眼拿袖子擦了擦鏡片，這才看清楚客廳裡的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到了？路上順利吧？”
薑昭趕緊站起來：“叔叔好。”
“坐坐坐，別站。”江爸爸擺擺手，鍋鏟在空中劃了一下，
“鍋裡還炒著菜，我出來打個招呼。本來該在門口接你的，被沈婉女士數落了一路，我這也算將功補過——”
“將什麼功補什麼過？”沈婉立刻接話，
“你炒個菜都出來兩回了，上一回是上廁所，這一回是鍋鏟沒放下就出來了，你能不能讓昭昭先歇歇？”
江爸爸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鍋鏟，像是才意識到似的，推了推眼鏡，表情很無辜：
“我說怎麼手裡沉甸甸的。”
薑昭沒忍住，笑出了聲。
江爸爸看她笑了，也跟著笑，然後轉身回了廚房，走之前還回頭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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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給昭昭拿筷子，藕夾趁熱吃。”
江敘已經在她旁邊坐下了，聞言應了一聲，從廚房裡抽一雙筷子，遞到薑昭手裡。
沈婉看在眼裡，跟廚房方向交換了一個眼神。
江爸爸在廚房裡喊：“沈婉女士，你來一下，這個湯是不是鹽放少了？”
沈婉站起來，拍了拍薑昭的肩膀：“你先吃著，阿姨去去就來。”
她進了廚房，客廳裡忽然安靜下來。
隻剩下薑昭咬藕夾的脆響，和廚房裡隱隱約約的鍋鏟聲。
江敘靠在沙發上，偏頭看她。
薑昭嘴裡還嚼著東西，被他看得不自在，含含糊糊地問：“你看什麼？”
“看你。”他說，語氣淡淡的，“還緊張嗎？”
薑昭搖了搖頭，腮幫子鼓鼓的。
“那就好。”
他伸手，用指腹把她嘴角沾的一點碎屑抹掉，動作很輕，指尖在她臉頰上多停了一秒。
薑昭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耳尖有點熱。
廚房裡傳來沈婉的聲音：“老江，你嘗嘗這個湯。”
“嗯，淡了點，再加半勺鹽。”
“不是，我是說江敘剛才給昭昭抹嘴角那一下，你看見沒？”
“看見了。”
“這臭小子，什麼時候這麼細心了？”
“沈婉女士，湯要溢出來了。”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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