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勾引真假千金文中沉穩的哥哥9那道聲音好像是薑潯，但又啞得幾乎不像他。
“哥哥應該在你剛回家的時候，就帶你出去住的，對不起。”
“哥哥不應該參加今天的晚宴，把昭昭一個人扔在家裡的，對不起。”
聲音一直在抖。
“昭昭，哥哥，對不起你。”
有水落在她手背上。
溫熱的，一滴，兩滴。
薑潯在哭。
薑昭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昭昭一個人被扔在火場的時候該多害怕啊，都是哥哥的錯。”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碎。
“你想怎麼恨哥哥都可以，哥哥隻求求你醒過來，昭昭，哥哥不能失去你。”
薑昭的手指動了。
薑潯就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那一點動靜像是電流一樣竄過他的掌心。
他猛地擡起頭，眼睛通紅，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痕，狼狽得不像他。
薑昭的眼睫顫了顫，慢慢睜開。
視線還沒聚焦，先看見的是他的臉。
近在咫尺，眼底全是血絲，嘴唇乾裂著，下巴的胡茬冒出一片青色。
他瘦了好多，顴骨都顯出來了。
“哥哥……”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薑潯愣住了。
他看著她，像是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停了。
然後他忽然俯下身，額頭抵在她肩窩裡，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沒出聲，但薑昭感覺到肩窩裡很快濕了一片。
“昭昭，不要再離開我了。”
她擡起手，費了點力氣，擱在他後腦上，手指插進他亂糟糟的頭髮裡，輕輕揉了揉。
“別哭了。”她說，嗓子疼得厲害，“我就睡了一覺，怎麼到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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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著火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他說，聲音還是啞的。
薑昭愣了一下。
“著火了？”
薑潯擡起頭，臉上已經收拾乾淨了，隻剩眼尾那點沒褪乾淨的紅，伸手按了呼叫鈴。
“昨天家裡突然著火了，”他說得很簡略，“幸好你沒出事。”
“薑柔呢？”薑昭問。
薑潯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沒事。”他說，聲音平平的，“昭昭剛醒，餓了吧。我去把溫著的粥端過來，你先喝點。”
薑昭看著他。
昨天除了著火，應該還發生了別的事。
他不想說，對她而言，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她也沒再問，隻是乖乖點了點頭。
值班護士進來檢查了體溫和血壓，說沒什麼大礙，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薑潯站在旁邊聽著，問了幾句注意事項，等護士走了才重新坐下，把粥端過來。
粥是溫的，熬得軟爛，他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
薑昭張嘴接了，咽下去，嗓子還是疼，但胃裡暖起來，整個人鬆了些。
他喂得很仔細，一勺一勺，不快不慢。
薑昭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和下巴的胡茬，看著他後背病號服底下隱約透出來的紗布輪廓，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一碗粥喂完，他把碗放到一邊，拿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然後坐回椅子上，手肘撐著膝蓋，半天沒說話。
病房裡很安靜。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沙沙響。
走廊裡有護士推車經過的聲音，軲轆碾過地麵，漸漸遠了。
薑昭偏頭看他。
“哥哥，我有點害怕。”
薑昭說，聲音軟下來，
“你把旁邊的床移過來陪我再睡會兒吧。”
看著薑昭蒼白的小臉，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拒絕的話。
沉默了幾秒，他站起來，把旁邊的陪護床移到她床邊，兩張床挨得很近，中間隻剩一道窄窄的縫隙。
他躺下去，蓋上被子，側過身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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