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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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透亮，桑城南門就開了。
大黑套著鐵掌走在頭一個，熊背上馱著桑桑。小金懸在她頭頂三尺高，翅膀張開一尺多寬，金光往下罩，把後頭一百名精銳全攏了進去。桑牧之提槍走在左邊，陸無咎抱著護殿劍走在右邊。
桑遠山拄著拐杖立在城門洞裡，等隊伍走出去老遠，才揚起嗓門喊了一句。
“天黑前拿不下，就撤回來！”
桑桑扭過身子，衝城門揮小手。
“太爺爺，給桑桑留碗熱湯！”
出了南山口，桑牧之偏過頭。
“到了山底下，你待在大黑背上，一步都別下來。”
“桑桑曉得。有小金罩著，你跟舅舅一左一右，桑桑哪兒都不去。”
陸無咎拿劍鞘撥開路邊的枯藤。
“那團繭，醒了幾分？”
“還睡著。可它抖了一宿，越抖越急。”
八十裡山路，走到日頭偏西，赤峰山才露了頭。兩座山尖分著叉杵在天邊，山體紅褐，半山腰那道裂縫隔著老遠都瞧得見，往外滲著暗紅的光。
離山腳還有二裡地，大黑忽地停了步，鼻孔裡噴出兩道粗氣，鐵掌在地上刨個不停。
桑銳打馬從後頭趕上來，手搭涼棚往前一瞅，臉色就變了。
“牧之，你自個兒看。”
山腳到半山腰，整條土路叫暗紅的蠍子鋪滿了。大的有巴掌長，小的才指甲蓋大，一隻摞著一隻，蠍尾齊刷刷翹著，沙沙的爬動順著風灌過來。
前軍裡一個年輕兵丁咽了口唾沫，盾牌往下滑了半截。
桑錚回頭瞪他。
“盾舉高！怕了就站到後頭去！”
那兵丁一激靈，把盾牌頂回了胸口。
“蠱蠍把家底全倒出來了。”桑桑揪著大黑的毛，“爺爺，這蠍子咬一口，人就麻半邊身子，別叫它們挨著腿。”
“一路踩過去，靴子都得啃穿。怎麼過？”
“小金開路。”
小金一聲長鳴，兩扇翅膀往下一拍。
金光打它身上蕩開一圈，貼著地皮掃向山路。頭一排蠍子蜷成團，蠍殼劈劈啪啪裂開。後頭的蠍群拚命往兩邊擠，擠得慢的翻了肚皮，腿還在半空裡亂蹬。山路正當中叫它掃出一條兩丈寬的空道，地上鋪滿碎殼。
“前軍，跟我上！”
桑錚頭一個衝上空道，三十名前軍舉盾跟上，腳底下踩得哢嚓響。
到了半山腰，前頭橫著一道齊腰深的灰霧，霧裡嗡嗡直響。
“停！霧裡藏著東西！”
話音沒落，霧裡撲出一大團黑點子。打頭那名盾手叫撲了滿臉，慘叫著往後倒，旁邊兩個兵丁伸手去拽，手背上也咬出一串血珠子。
桑桑拍開荷包，紅蠟小罐砸在霧前，炸開一團淡綠的霧氣，跟灰霧絞在一塊兒。黑蟲子掉下來一層，在地上抽搐。
桑錚一刀劈散殘霧，拎著傷兵的後領往回甩。
“傷了幾個？”
“三個，命保得住，碧靈粉已經撒上了。”
往上三十丈，第二重是滿坡荊棘，藤條上掛著一串串暗紅的卵。刀一碰，卵就炸開，噴出帶刺的細蟲，又倒下四個。
桑銳瞧出了門道。
“牧之，正麵硬頂太慢，我帶斥候從東坡繞上去，掏它後腰。”
“三叔，東坡陡。”
“陡才好，它想不到。”
二十名斥候跟著他鑽進東坡的亂石堆。沒過多久，東坡上喊殺一片。桑桑閉眼一探，偵察蠱傳回的畫麵裡，桑銳一夥叫蠍群堵在石縫底下，蠍子從石頭縫裡往外冒，冒個沒完。桑銳揮刀護著身後的兵丁，左臂那道舊傷裂開了，血順著袖口往下滴。
陸無咎提劍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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