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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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和哈利同時鬆開了手。兩個人同時往後倒——不是那種控製著降落的後傾，是那種“力氣用完了”的後倒。他們的後背離開了掃帚，身體開始往下墜。
球場邊有人喊了一聲，聲音急得變了調。西婭的拳頭攥緊了，她的手指在掌心裡攥出了幾道白痕，但她沒有動——她的目光追著哈利下墜的身體，瞳孔縮得很小。羅恩從地上彈起來了，他的嘴巴張著，但沒有聲音。赫敏的手從書脊上滑下來了，懸在半空中，像是想接住什麼但又夠不到。
然後艾拉婭動了。她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魔杖已經握在掌心裡了，杖尖朝上，指向空中。她的手腕輕輕一轉，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她自己能聽到：“Wingardium Leviosa。”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湧出來，不刺眼，不急，像是從某個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來的水。光散成兩股，分別追向兩個正在下墜的身體——追到德拉科的時候，他的後背被光托住了；追到哈利的時候，他的腰側也被光托住了。兩個人同時停住了，像被兩隻看不見的手接住，然後被慢慢地、穩穩地放回地麵。
德拉科的靴子碰到草坪的時候，他的膝蓋軟了一下，但他站穩了。哈利也站穩了——他的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然後直起身。兩個人隔著幾步，看著對方。飛賊的翅膀碎片還落在他們之間的草坪上，碎銀色的，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艾拉婭的目光追著那兩個被放回地麵的身影，直到兩個人的靴子同時碰到草坪，她才把手從魔杖上鬆開。她把魔杖插回口袋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杖身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做完了該做的事。
“波特——”德拉科的聲音帶著喘息，但他把那個名字說完了。“就魁地奇——”他停了一下。“你還不錯。”
哈利的手從膝蓋上擡起來了。他看著德拉科，看著他額角被汗浸濕的碎發，看著他握掃帚的指節還泛著白。“下次比賽——”哈利說。“再分勝負吧。”
他伸出手。不是握拳，不是拍肩膀——是手心朝上，手指張開，等著對方把手放上來。德拉科看著那隻手，沒有立刻接。他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一個玩笑。然後他的手擡起來了，手掌貼上去——掌心對掌心，五根手指收攏，扣住了對方的指縫。
球場邊，布雷斯靠在石柱上，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但不是笑——是那種“我沒看錯吧”的彎。“德拉科什麼時候跟波特握手了？”他的聲音不高，像是在問自己。
西奧多站在他旁邊，目光從球場中央收回來，落在自己腳邊的草地上，沒有說話。
弗林特看了伍德一眼。“先吃飯。”他的聲音粗聲粗氣的，但他沒有轉身走。
“讓他們休息。”伍德沒有回答他，但他把自己的掃帚放下了，動作比之前輕了很多。
西婭的手從胸前放下來了。她的手指鬆開了，掌心裡有幾道被指甲掐出的淺印子。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後把手插進了口袋裡。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輕，很快就收回去了，但那個弧度確實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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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他們——平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我還沒完全跟上”的迷惑。
赫敏沒有回答。她的手指在書脊上慢慢按了一下，然後她把手收回來了，把書夾在胳膊底下，像是已經決定不再翻開它了。
艾拉婭把魔杖插回口袋裡。她站在那裡，看著球場中央的兩個人——德拉科已經轉過身了，正在朝斯萊特林的隊伍走，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哈利也轉過身了，走向格蘭芬多的隊伍，步子也不快。她的手指在口袋裡碰了一下魔杖，杖身是溫的。
她低下頭，手指從魔杖上滑開了，然後她碰了一下自己頭髮上的蝴蝶髮夾。淡紫色的，天鵝絨的，翅膀邊緣的銀線有一針歪了。她的拇指在那根歪了的針腳上按了一下，像是確認什麼。今天馬爾福好像看著她。不是一次——是兩次。第一次在賽前，第二次在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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