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而已——結果聽到了有人在偷偷說話——我就打開了門——”
她的身體顫抖著，半透明的輪廓在水霧中微微模糊著。“——看到了一雙——大得嚇人的——黃眼睛——”
哈利的後背猛地綳直了。他的手指在門框上攥了一下。
艾拉婭的手在坩堝邊緣停住了。她握著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她的目光從坩堝上方擡起來，落在桃金娘身上——落在她那張被淚水模糊了的臉上。她的視線從桃金娘臉上慢慢移開，落在她剛才伸手指向的那扇門上——那扇通往盥洗室內部的門，門縫下麵什麼都沒有。沒有水漬。沒有光。但她感覺到了什麼。
她的另一隻手放進口袋裡，碰了一下那根山楂木魔杖。杖身是溫的。她的手指在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把它握住了，沒有拿出來。
羅恩的聲音從他自己的喉嚨裡擠出來，比他預想的要小得多：“這裡——不會就是你死的——地方吧？”
這句話在空氣中落下來，像是被扔進了一潭水。然後它沉下去了。然後水麵炸開了。
“啊啊啊啊！！！”
桃金娘的聲音震得頭頂的燈管開始晃動。水龍頭裡的水像是被擰到了最大檔，從洗手台邊緣湧出來，漫過地闆，漫過矮凳的腳，漫過那一排碼好的材料袋的邊緣。
哈利被推到了門框外麵，他的靴子踩進了水裡，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擡頭看著西婭——西婭已經拉了艾拉婭的胳膊，艾拉婭被從矮凳上拽起來了，坩堝被西婭用另一隻手端起來了，沒有倒——她的手腕穩得像是在端一杯正在冒熱氣的茶。
“快走——”西婭的聲音從水聲和水汽中穿過來，不高，但很清晰。
幾個人從盥洗室門口魚貫而出。羅恩最後一個，他的靴子踩在水裡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他回頭看了一眼——桃金娘還在哭，但她沒有追出來。她的身體懸在盥洗室中央，被水霧和燈光圍在中間，像是一座正在自己摧毀自己的小島。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水聲被關在門闆後麵，隻剩下走廊裡火把燃燒的嘶嘶聲，和他們自己的呼吸聲。
赫敏的裙擺濕了半截，她沒有低頭看。她靠在走廊的牆上，把筆記本從懷裡拿起來檢查了一下——邊角沒有濕，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她說——黃眼睛——”她的聲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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