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還在搬那塊石頭。他的手指扣著石頭邊緣，指節被粗糙的石麵磨得發白，每一次用力都讓肩膀處的布料綳得更緊了一些。石頭鬆動了一點，又落回去了。他甩了一把汗，正準備再試一次，赫敏的聲音從後麵追上來，帶著一種正在被她自己努力壓住的緊——
“那本日記——”
羅恩的手停住了。他轉過身。
“我剛剛放在地上——”赫敏的聲音正在變快。“——不——見——了——”
羅恩的目光落在她麵前的地麵上——那裡是空的。他記得她把日記放在那裡，就在她落地之後、在檢查有沒有摔壞之前。現在那裡隻剩下被蛇皮壓過的、帶著潮氣的石頭表麵。他的目光從地麵移到赫敏臉上，又從赫敏臉上移開，落在還在地麵上蜷著身體的洛哈特身上——他三步並兩步走過去，彎腰，抓住了洛哈特的衣領。“是不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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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哈特的身體被他拽得往前傾了一下——他的後背離開了牆壁，但他沒有掙紮。他明明是個成年人，輕輕一用力就能把羅恩推開，但他的手臂垂著，像是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的嘴唇在動：“不是我的——”他的手指還抓著自己內襯口袋的位置，用力地，指節泛白。
羅恩的聲音在黑暗中彈了一下，又彈回來了。“快說啊——”
艾拉婭站在赫敏旁邊，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洛哈特身上。她正在看隧道前方的黑暗——天花闆上的洞口還在那裡，但她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那個方向了。她的手指在口袋裡碰了一下魔杖，又鬆開了。“羅恩——”她的聲音不高。“不是他。”
羅恩的手鬆開了。洛哈特的身體落回地麵，發出一聲悶響，但他的手還抓著內襯口袋的位置，指節還泛著白。羅恩轉過身。“可是——那本日記去哪裡了——”
艾拉婭的手指擡起來了，指向隧道前方——那裡隻有黑暗。她的聲音不高：“——感覺——進去了——”
羅恩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進去了——什麼意思——”
艾拉婭的目光沒有從前方移開。“——不善良——變大了——”她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替自己確認那個詞的位置。“——進去了。”
羅恩的呼吸加快了一瞬。他的目光從艾拉婭臉上移到赫敏臉上，又從赫敏臉上移回隧道前方的黑暗。“哈利——哈利在裡麵——”他的聲音正在變快。“——怎麼辦——”
赫敏站起來，手掌撐了一下地麵。“等一下——羅恩——”她的聲音正在努力保持平穩。“裡麵又有蛇怪——又有日記——可是我們需要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她停了一下。“——我們也對付不了。”
羅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這個時候去找鄧布利多——哈利怎麼辦——”他的聲音正在變高。“裡麵不止是蛇怪——”他頓了一下。“要不——赫敏你和拉婭去找鄧布利多——我去通知哈利——”
艾拉婭的魔杖擡起來了，手臂橫在羅恩胸前，擋住了他的去路。“羅恩——”她的聲音不高。“魔杖——壞了——不好——”
羅恩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根斷成兩半的魔杖。裂縫從杖尖延伸到杖柄，最寬的地方已經能看見杖芯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白色。他的手指在杖身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拉婭——”他的聲音正在變低。“就算很危險——我必須去——”他擡起頭。“因為我的夥伴在裡麵——如果因為沒有及時告訴他——害得哈利遇到危險——”他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停了一下。“——我會難過——會痛苦——”
艾拉婭的手臂沒有放下來。她的目光在羅恩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她把手臂收回來了。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拉住了羅恩的衣袖——動作很輕，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替自己確認他還在。“羅恩——”她的聲音不高。“我們一起——”
赫敏的手伸過來了，抓住了艾拉婭的另一隻手臂。她的手指扣著艾拉婭的袖子，動作比平時緊了一些。“拉婭——這個環境——”她的聲音正在變輕。“密閉——黑暗——陌生——”她頓了一下。“你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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