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拿回來以後，你還可以做很多事。”
“陳家人守過的地方，總要重新有人氣。”
“若你願意，用一間屋子教拳，也是把你當年想做的事情接起來。”
陳識緩緩看向他。
“你也開始教拳了？”
葉問笑了一下。
“昨夜剛被罵明白。”
陳識終於跟著笑了。
笑過以後，他又朝樓上看了一眼。
從在津門第一次見沈岩，到今天回來，許多事情都變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說算了。
翌日上午，沈岩帶著陳識和葉問，再次到了董家的茶棧。
董紹廷似乎早料到他們會來。
屋裡坐著一個寫契書的先生，旁邊還有一名舊日的管事。
陳識看見那人，腳步頓住。
對方卻把頭低下，裝作沒有認出來。
董紹廷笑著起身。
“陳先生，終於舍得回來了？”
“早說你攀上了沈先生這樣的貴人，何必在外麵吃那麼多苦。”
陳識的臉繃得很緊。
沈岩先一步坐下。
“說價。”
董紹廷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陳識。
“這樓現在是茶棧，租得好好的，突然收回來，我也有損失。”
“連同裡麵的場地，還有騰出來的工夫。”
他伸出八根手指。
“八萬大洋。”
葉問的臉色變了。
“這棟樓，值不了這麼多。”
“葉先生，買東西，不能隻看東西。”
董紹廷笑得十分從容。
“有些東西，買的是念想。”
陳識緩緩抬眼。
對方就是知道他舍不得，才敢把價錢開得這樣狠。
那名管事也在旁邊幫腔。
“陳先生，這幾年董家修繕房子，也費了不少錢。”
陳識猛地看向他。
“你還有臉說？”
管事的縮了縮脖子，隨即朝董紹廷身後看了一眼，又挺直了腰。
“我隻是按當年的契書辦事。”
沈岩抬手，攔住陳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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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萬。”
董紹廷眼裡的笑意更濃。
“現錢。”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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