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下一班車，還要等到明天。
老掌櫃將幾人送到客棧，特意叮囑夥計，飯菜和熱水都要備好。
沈岩問起後麵的路。
“明日先到鵝城那邊換車，再往北走。”
老掌櫃答完，又歎了口氣。
“隻是近來那條路的捐稅又多了，車夫不大肯跑。”
沈岩抬起眼。
“哪裡？”
“鵝城。”
“有水，有買賣，也有位什麼都能插一手的黃老爺。”
沈岩端起茶杯的手停住。
他看過太多電影。
有些地名，聽過也就過去了。
可這兩個字，實在很難裝作沒聽見。
鵝城。
黃老爺。
不會這麼巧吧？
宮若梅看出他的神情有變。
“你來過？”
“沒有。”
沈岩將茶杯放下。
“隻是聽說過一點。”
掌櫃倒沒覺得奇怪。
做買賣的聽說過黃家，算不上稀罕事。
他說了幾句城裡的生意，便下樓去安排明天的車。
沈岩卻一直看著窗外。
一線天遞上去的消息，能讓自己的名字暫時沉下去。
但他若再鬨出一場動靜，別人未必不會把兩件事聯係起來。
眼下該做的，是跟宮家安穩北上。
他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隨後，又忍不住笑了。
鵝城都送到路上來了。
隻看一眼，總不至於壞事。
第二天，車沿著商路繼續走。
車夫比昨日的話少，經過幾處路口時，還特意看了看周圍。
遠處的屋舍漸漸多起來。
一家賣早點的攤子前，幾名漢子正在說新縣長的事情。
“又換？”
“聽說買了官，正往這邊來。”
“來了又怎麼樣？黃老爺點不點頭，才算數。”
車駛過去，後麵的聲音漸漸聽不清。
沈岩卻已經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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