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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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城的街上，很快擠滿了人。
縣衙的人押著一個穿長衫的男人出來。
那張臉，跟黃四郎幾乎一模一樣。
百姓站得遠遠的，誰也不敢先往前走。
有人低聲問：“真是黃老爺？”
旁邊的人搖頭。
“誰知道。”
沈岩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替身。
黃四郎拿這張臉騙了別人許多年。
如今，也該拿來騙他自己一次。
他沒有留在街上。
馬三已經在客棧後門等著。
兩人繞過聚起的人群，朝黃家碉樓走去。
黃家的人多半跑出去探消息了，剩下的也惦記著外麵的動靜。
院裡有人往來，卻沒有平時那樣嚴整。
沈岩聽了片刻，便帶著馬三從側院進去。
兩個看守剛想喝問，已經被馬三按倒。
沒有鬨出太大的聲音。
沈岩伸手，將他們身上的鑰匙取下來。
“你在外麵看著。”
馬三看了眼庫門。
“你一個人搬？”
“先進去看看。”
沈岩沒有解釋，推門進屋。
黃四郎的家底，果然沒讓他失望。
靠牆的是長槍，旁邊堆著彈藥箱。
再往裡，幾隻木箱打開，裡麵整整齊齊擺著銀元。
還有金條。
沈岩蹲下，伸手拿起一根，掂了掂。
這些日子，他看著鵝城百姓為幾個銅錢發愁，看著商號為了多出來的一筆捐稅賠笑。
黃老爺這裡，卻是另一個模樣。
他沒有客氣。
挑好的槍，收。
彈藥，收。
金條，更得收。
銀元裝得沉，放起來倒省事。
一隻隻箱子在手下消失。
沈岩卻沒有什麼都拿。
外間的糧食留著。
一些散裝的現錢，也留下。
鵝城人待會兒衝進來，總得真拿到些東西。
至於自己收走的這些，黃四郎便是活著，也找不到地方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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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另一間庫房裡，堆著煙土。
沈岩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漸漸收了。
他沒有伸手。
退出去時，馬三已經把新趕來的兩個家丁打暈，拖到了牆邊。
“外麵要動了。”
沈岩點頭。
院外，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緊接著，是越來越多的喊聲。
黃四郎死了。
這句話從街頭傳到街尾。
起初，隻有幾個人試著往碉樓走。
隨後，幾十個。
再往後，黑壓壓的人群全湧了過來。
方才還在門口發抖的百姓，這會兒已經敢掄著棍子衝門。
馬三站在牆邊，聽著那陣越來越近的聲音，神情有些複雜。
“剛才都不敢說話。”
“他們怕的是黃四郎。”
沈岩朝院外看了一眼。
“如今，都以為黃四郎死了。”
兩人沒有跟百姓搶路。
沈岩往樓上走，馬三跟在後麵。
真正的黃四郎，還在這裡。
張牧之也在。
兩人坐著，麵前放了一張小桌。
院外那麼大的動靜，傳上來時，已經隔了一層。
黃四郎看著張牧之，臉上沒有了先前請客時的笑。
“你讓我輸的很慘！”
張牧之望著他。
“慘嗎？你現在還抽著煙！還說著話！”
“可是師爺，夫人，老二，我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
黃四郎的嘴唇動了動，表情猙獰的看著張牧之。
“你們三個人！換我五代家業！不合算嘛？！”
張牧之聽到黃四郎的話，重新做起身，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
“怎麼算賬那是你的事兒，對我來說，錢是錢，人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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