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這個花錢的地界兒。”
陳建國心裡一動。
他爸這句話，跟他心裡想的一模一樣。孫瘤子沒走遠。貓在哪個耗子洞裡，早晚露頭。
“睡吧。”陳守業站起來，“天塌下來，有大個子頂著。咱家不偷不搶，睡安穩覺。”
夜裡，陳建國躺在鋪上，把這天的消息一條條過了篩子。
麻桿吐了，孫瘤子主使，這是替他洗了一半的清白。往後鴿子市的人再看他陳建國，看見的是個冤種，不是個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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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根金條搜走了，坐實了寶爺卷大頭，這是老天替他圓的謊。
可那位東家，不好糊弄。寶爺沒得太巧，這五個字，說明人家已經越過“跑路”那層窗戶紙，往“黑吃黑”的深處想了。接著查，查什麼？查寶爺失蹤前後，接觸過什麼人。
他陳建國，就是寶爺失蹤前夜，最後一個走進那間庫房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出門倒爐灰，習慣性地往衚衕口掃了一眼。
牆根底下，空了。
蹲了八天的藍布帽子，沒影了。他站了一會兒，又往衚衕兩頭看，乾乾淨淨，連個可疑的煙頭都沒有。
尾巴撤了。
他不放心，倒了爐灰，又繞著衚衕走了一圈。南口，沒有。北口，沒有。斜對麵那個蹲了八天的牆根，空了，隻剩一圈坐出來的浮土。
早點鋪子門口，他站住，要了一碗油茶。
掌櫃的一邊沖一邊笑：“今兒怎麼一個人？你那位兄弟呢？”
“什麼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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