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陸地行舟神聖羅馬帝國，維也納。
查理五世的命令尚未傳出去，天幕忽然暗了下來。
方才還在流動的金光盡數收斂，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將諸天萬界的燈火同時掐滅了一瞬。
緊接著——
【公元1453年春，博斯普魯斯海峽。】
【奧斯曼蘇丹穆罕默德二世，時年二十一歲，率軍二十萬，兵臨羅馬餘脈的最後一座都城。】
轟！
天幕上，一團刺目的火光炸開。
一枚黑色的鐵彈拖著滾滾濃煙，狠狠砸在千年不破的狄奧多西城牆上。
碎石如雨，城牆在轟鳴中裂開了第一道大口子。
羅馬，羅馬城。
奧古斯都仰著頭，一動不動。
他望著那座三麵環海的巨城，望著金角灣的波光，望著城牆上熟悉的拱門與雉堞。
“新羅馬……”
他輕聲念了一遍這個稱呼，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好名字。他們真的做到了。我當年隻想把羅馬的榮光多延長一些，他們卻把它又延續了千年。”
阿格裡帕站在他身側，喉嚨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有說話。
因為他看見，天幕的畫麵邊緣，一麵陌生的旗幟正在緩緩展開。
赤紅的底，白色的新月。
旗下，是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的大軍。
【他帶來了二十萬大軍，與一門人類史上前所未有的巨型火炮。】
天幕之上，一門巨炮緩緩推上陣地。
烏黑的炮管粗如古木，炮身被鐵鏈與牛皮層層包裹，數十頭黃牛拖拽，數百名工匠隨行。
【此炮出自匈牙利工匠烏爾班之手。
炮身八米餘，重十七噸，石彈半噸，需數十人合力裝填。】
【歐洲人稱之為——烏爾班巨炮。】
“轟————”
半噸重的石彈脫膛而出，千年狄奧多西城牆，在轟鳴中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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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萬界，在這一刻，集體失聲。
大秦，鹹陽。
嬴政的瞳孔，第一次劇烈收縮。
他死死盯著那門噴吐火焰的巨獸，盯了很久很久。
“那是什麼兵器？”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近乎可怕。
階下滿朝文武，無一人應答。
李斯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任何一部典籍中，有過關於這種兵器的半個字。
“非人力，非水力，非畜力……”
嬴政一字一頓，
“它憑什麼，能擊碎一座城？”
天幕替他回答了——
【此物之力，名為火藥。】
【燃石成焰，焰生巨力，可裂城，可碎甲，可改天換地。】
【此為華夏方士千年求索之物，如今，已在極西之國，率先化為戰爭之神。】
轟。
李斯雙腿一軟，差點跪倒。
他猛地擡頭，死死盯著天幕上的四個字——
華夏方士。
火藥。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負在身後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火藥……”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鳳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孫思邈真人在《丹經》中記過硫磺伏火之法……朕一直以為，不過是方外之術。”
“原來它真正的用處，在這裡。”
尉遲恭和程咬金麵麵相覷，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程咬金喃喃道：
“俺就說，孫真人煉丹老炸爐子……敢情是炸出了個能裂城的寶貝。”
“知節。”李世民忽然開口。
“臣在！”
“傳旨，即刻召孫思邈入宮。另外，把宮裡所有丹方、所有與硫磺硝石有關的東西，全部收起來，一張紙都不許外流。”
他頓了頓，聲音很穩，穩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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