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生靈獸，百年難遇咪咪的傷養了七天才能下地。
頭三天，它幾乎一直閉著眼，蜷在鍾小滿枕頭邊一小團，呼吸輕得幾乎察覺不到。
鍾小滿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它鼻息。感受到那一絲溫熱的氣噴在指尖，她才放下心，去上香。
上完香回來，她就用米湯一勺一勺喂它。咪咪不肯張嘴，她就蘸在指尖，抹到小貓嘴邊。
抹到第三口，咪咪終於伸出舌頭舔了舔。
鍾小滿笑了：“你還挺挑，非要我親手伺候。”
咪咪耳朵輕輕一動，依舊沒睜眼，尾巴尖悄悄勾住她的手指。
東陽每天過來換藥。清洗、正骨、上夾闆，動作乾脆利落。
咪咪疼得渾身發抖，卻一聲不叫，隻顧把腦袋往鍾小滿懷裡鑽。
東陽看著，忍不住笑：“這貓認主。除了你，別人一碰它就發抖。”
“它也不怕你。”
“那是上藥的是我。”
“可南清師兄想摸它，它就炸毛。”
東陽頓了頓，沒接話。
南清每次來看咪咪，都弔兒郎當伸手想去摸。咪咪立刻睜眼，喉嚨發出低沉的嗚鳴，渾身黑毛炸起。
南清氣得罵：“小畜生，跟你主人一個樣，看人下菜碟！”
咪咪直接扭頭，拿屁股對著他。
北玄試過三回。
第一回趁鍾小滿不在，躡手躡腳湊過去，手還沒碰到毛，咪咪一爪子撓過來，三道紅印子。
北玄捂著手上躥下跳，南清在邊上笑得直拍大腿。
第二回北玄拿了塊魚肉乾賄賂，咪咪吃了魚乾，翻臉照樣撓。
第三回北玄學乖了，蹲在兩步遠的地方跟咪咪說話，說了半天，咪咪終於賞臉看了他一眼，然後打了個哈欠。
“它打哈欠是什麼意思？”北玄問。
西華從旁邊經過，頭都沒偏：“意思是，你可以滾了。”
北玄：“……哦。”
鍾小滿從屋裡出來，咪咪立刻從床上跳下來，後腿還瘸著，一拐一拐往她腳邊蹭。
她彎腰把它撈起來，咪咪窩在她臂彎裡，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北玄看得目瞪口呆：“它剛才還兇我。”
“師兄，肯定是你嚇到它了。”
“我什麼都沒做！”
“你長得高。”鍾小滿抱著咪咪繞過他，“它怕高個子。”
北玄低頭看看自己的個子，又看看旁邊比他還高半頭的南清，委屈道：“南清也高。”
“可你笑得比他大聲。”
北玄閉嘴了。
咪咪恢復得比東陽預想的更快。第七天已經能滿地跑，後腿還有點跛，在院子裡竄來竄去，靈活得很。
它最愛蹲竈房。竈台太高跳不上去，就守在竈王爺塑像下麵，仰頭喵喵叫。
廚房劉師伯心軟，總偷偷留一點肉渣喂它。
鍾小滿發現咪咪變胖了，是第十天的事。她把它翻過來摸了摸肚子，軟綿綿一團肉。
“咪咪，你偷吃什麼了？”
咪咪舔爪子，一臉無辜。
她抱著咪咪去祖師爺像前上香。
三炷香插好，清水換上，瓜果擺正。
咪咪蹲在她腳邊，眼睛盯著供桌上的蘋果。
她拍拍它腦袋：“供果不許動，聽見沒有。”
咪咪喵了一聲。
第二天早上她去看供桌，少了顆蘋果。再看咪咪，肚子滾圓，趴在窗台上曬太陽，嘴角還掛著一點果皮屑。
她氣笑了，拎著咪咪的後頸把它提到供桌前：“你膽子肥了，祖師爺的東西也敢偷。”
咪咪縮著脖子，兩隻前爪抱住腦袋。
東陽從門口經過，看了一眼供桌，又看了一眼咪咪：“師父知道嗎？”
“還不知道。”她把咪咪放下來沖東陽眨巴著眼睛，“師兄，你別告訴他。”
東陽笑了笑，走了。
結果當天下午千鶴就來了。
他站在供桌前，看了看那隻缺了一角的蘋果盤，又看了看蜷在鍾小滿懷裡的黑貓。
咪咪把臉埋進她胳膊彎裡，屁股朝外，尾巴緊緊貼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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