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穿著一雙紅布鞋。
鍾小滿腳步猛地一頓。
三歲那年，她鄰家玩伴就穿這樣一雙紅布鞋。當年屍災爆發，鞋子連同人，一起沒了。
她深吸一口氣，抱緊咪咪，繼續跟上。
千鶴蹲在第一具屍首旁，掀開白布。東陽側身，替小滿擋掉大半景象。
可她還是看見了。屍體脖頸處青黑咬痕，皮肉腐爛，邊緣發黑。
她盯著那道咬痕，沒有眨眼。
咪咪在她懷裡擡起頭，琥珀色豎瞳掃了一眼屍首，又看向小滿，喉嚨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千鶴把白布蓋回去，站起身。
“今晚暫住鎮上，明日進林子。”
他走過鍾小滿身邊，腳步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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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
鍾小滿輕輕搖頭。
千鶴望著她，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淺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她頭頂，掌心帶著暖意。
“那就好。”
千鶴繼續前行，東陽、南清、西華跟了上去。
北玄落在最後，蹲下來，和她平視，撓了撓後腦勺。
“滿滿，夜裡要是害怕，我守在你門口。”
“我不怕。”
“那你怕黑的話……”
“四師兄。”
“嗯？”
“你是不是自己害怕？”
北玄愣住，張張嘴，最後老老實實點頭：“怕……怕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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