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閉眼等死可不是好習慣咪咪衝上來，拿爪子撓殭屍的臉。黑貓的爪子太小，隻留下幾道淺痕。
殭屍一甩頭，把咪咪甩出去老遠。
整個身體撞在牆上，滾了兩圈，爬起來又衝過來，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嗚咽。
鍾小滿拚命踢腿，另一隻腳蹬在殭屍胸口，蹬不動。
它的力氣太大，手指像鐵箍一樣嵌進她的腳踝。
她伸手去夠散落的符紙，指尖剛碰到一張，殭屍用力一拽，她整個人被拖到它身下。
那張符紙被她的手掃開，飄到角落裡。
殭屍張開嘴，黑牙對準她的脖子，低下頭。
“咪咪！”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喊這一聲。
也許是因為害怕，也許是因為別的。
她隻知道，在殭屍的牙碰到她皮膚的前一瞬，一道黑影從角落裡暴起，比剛才快十倍。
咪咪的身體在半空中膨脹，黑毛炸開，骨骼發出劈啪的響聲，四肢拉長，脊背弓起，爪子彈出三寸長的利刃。
一隻黑虎落在殭屍背後，比人還高，腦袋頂她的四個大，眼睛亮著金紅色的光。
它一爪拍下去，殭屍的胳膊齊肩而斷，黑血噴了鍾小滿一臉。
殭屍發出一聲慘嚎，鬆開她的腳，反手去抓黑虎。
黑虎側身避開，第二爪拍在殭屍胸口，把它整個掀飛出去，撞塌了半麵廟牆。
鍾小滿躺在地上，滿臉黑血，仰頭看著那隻黑虎。
它站在碎磚瓦礫中間，脊背起伏，金紅色的眼睛回頭看了她一眼。
是咪咪的眼睛！
黑虎轉過頭，對著倒地的殭屍發出一聲低吼。
那殭屍還在掙紮，斷臂處冒著黑煙，胸口被拍碎的地方也在冒煙。
它用剩下的那隻手撐著地，一點一點往起爬。
黑虎往前踏了一步，身子晃了一下。它身上的黑毛開始回縮，骨骼發出細碎的響聲，體型在縮小。
鍾小滿看著它，心猛地一沉。
咪咪在變回去。
金紅色的眼睛漸漸褪回琥珀色，豎瞳裡的光暗下去。
它變回了那隻小黑貓，跌跌撞撞走到鍾小滿身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然後腿一軟，趴在她掌心裡不動了。
鍾小滿把它捧起來。
咪咪的呼吸很急，渾身在抖。
廟外傳來千鶴的怒喝和南清的驚呼，他們明白了這個殭屍狡詐的計謀，正在拚命往廟的方向跑。
鍾小滿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裡放鬆了一些，可她麵前那隻殭屍又爬起來了。
斷了一條胳膊，胸口碎了一半，它還是站起來了。
紅眼盯著她，一步一步往這邊走。
她往後退，懷裡抱著咪咪，後背撞在斷牆上。
殭屍走到她麵前，僅剩的那隻手擡起來，指甲對準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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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小滿閉上眼睛，把咪咪護在懷裡，縮起肩膀。
咪咪在她掌心裡掙了一下，想往外沖，被她按住了。
“別動。”她聲音發顫，“你別動。”
殭屍的手落下來。
鍾小滿咬緊牙，等著那陣劇痛。
“砰！”
一聲巨響，殭屍橫飛出去。
鍾小滿睜開眼，看見一個黃佈道袍的身影擋在她麵前。
那人身形瘦高，帶了個銅框眼鏡，背著個黃布包袱，手裡拿著的三清鈴還在嗡嗡作響。
他側過臉，沖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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