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別人“師兄？！”
千鶴提著桃木劍快步從廟門衝進來，道袍下擺掃過滿地碎磚瓦礫，劍刃還凝著一絲未散的陰寒，方才打鬥揚起的塵土還飄在空氣裡。
他目光飛快一掃，先落在僵倒在地的殭屍身上，再落到鍾小滿懷裡緊緊護著的咪咪，最後擡眼，對上那道瘦高熟悉的身影。
四目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笑嘻嘻地收了劍：“師弟，好久不見吶，我可想死你了！”
“師兄，你怎麼來了？”
“路過……路過。”四目蹲下來，歪頭看鐘小滿。
他目光在她臉上濺開的黑血和懷裡奄奄一息的黑貓之間轉了一圈，挑了挑眉：“這小丫頭是誰家的？”
“是我收的小徒弟。”
四目“哦”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鍾小滿懷裡那隻奄奄一息的黑貓。
他伸手想摸，咪咪睜開眼，琥珀色的豎瞳瞪著他，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警告聲。
四目縮回手，笑了笑：“脾氣還挺大！”
他站起來，拍了拍千鶴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千鶴看了鍾小滿一眼，沒接話。
林間傳來錯落腳步聲，東南西北四位師兄陸續踏入破廟。
南清一眼瞥見鍾小滿臉頰沾著的黑漬，心頭一緊，快步衝過來蹲下：“傷哪了？讓我看看！”
“沒事，二師兄，是殭屍的血。”
北玄渾身的緊繃感驟然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腿還在抖：“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西華神色沉靜，上前俯身仔細查驗屍身，指尖輕探，確認殭屍徹底沒了氣息，取出黃符穩穩封在殭屍眉心，鎮住殘餘陰氣，才起身走到鍾小滿身邊。
他低頭看了看她懷裡的咪咪，又看了看她，什麼都沒說，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藥丸遞過來。
“給貓吃的，補氣。”
鍾小滿接過去，掰開咪咪的嘴塞進去。
咪咪喉嚨動了一下，把葯咽了，腦袋往她懷裡拱了拱。
家樂蹲在殭屍旁邊，拿樹枝戳了戳它斷掉的胳膊，擡頭問四目：“師父，這殭屍怎麼處理？”
“燒了。”四目從包袱裡摸出一張火符，隨手一甩，符紙落在殭屍身上，騰地燃起青色的火。
家樂往後跳了一步，差點被火苗撩到眉毛，道士又瞪他：“站遠點，毛毛躁躁的。”
“知道了知道了。”家樂退到鍾小滿旁邊蹲下，目光盯著跳動的青火，看著那隻燒著的殭屍，忽然說，“我還是頭一回見殭屍呢……以前在鎮上隻聽人說過。”
鍾小滿偏頭看他：“你不怕？”
家樂撓撓頭：“怕，剛才腿都軟了。可我師父說，怕也得站前麵。退一步，後麵的人就沒了。”
他看了鍾小滿一眼，又補了句，“你剛才也挺有種的。”
鍾小滿笑了笑沒接話，低頭看咪咪。
咪咪在她掌心裡蜷著，呼吸慢慢勻下來，後腿還在微微抽動。
她拿袖子擦了擦它臉上的灰，小聲說：“你剛才嚇死我了。”
咪咪的耳朵動了一下，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四目走過來，蹲在鍾小滿麵前。
方才那份隨性戲謔稍稍收斂，他歪著頭看她，目光比剛才認真了些：“小丫頭，這隻靈獸，你養了多久了？”
鍾小滿抱緊咪咪看向千鶴。
看見千鶴點了點頭，她才開口：“四年。”
四目吹了聲口哨，回頭看千鶴：“四年，瞞了四年。”
“也不是故意的，”千鶴收了劍，“滿滿她自己也不知道。”
四目又轉頭看鐘小滿，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
這次咪咪沒撓他，隻是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好好養著吧，這可是個好東西。”
四目站起來，對千鶴又擺了擺手：“回頭有空再聊吧，家樂這兔崽子的事還等著我回去上報記名呢！”
家樂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沖鍾小滿擺擺手：“我走了啊，你那隻貓挺好看的，回頭我也養一隻。”
四目聞言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養什麼養，你自己都養不活。”
“師父，你輕點……”
師徒倆一前一後走進林子，腳踩枯枝，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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