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打不動養成了習慣。
每日天剛蒙蒙亮，卯時一到，她必然準時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前往祖師殿上香灑掃。
早晚三炷香，日日換清水、擺鮮果，風雨無阻，日復一日，從未間斷過半次。
茅山之中，依舊有不少弟子私下議論閑談，時不時暗中取笑她。
人人都說她天資平庸、愚笨木訥，不懂潛心修鍊精進道法，隻會死磕上香祈福，終究難成大器。
鍾小滿聽見了也不惱，抱著咪咪從旁邊走過去，該上香上香，該睡覺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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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師兄弟裡，唯有東陽師兄，默默看在眼裡，察覺到了師妹翻天覆地的細微變化。
曾經畫畫符手抖不穩，廢符堆成摞的鐘小滿，如今握筆的手腕一日比一日沉穩有力，作廢的符紙越來越少。
往日背書磕磕絆絆，練功畏手畏腳的模樣徹底褪去，如今的她勤勉刻苦，日日精進。
鍾小滿眼底的怯懦也慢慢已褪去。
懷中的黑貓毛色鋥亮，靈動逼人，再無半分孱弱。
殿外的長廊下，千鶴常常靜立駐足。
他望著殿內小徒弟虔誠跪拜、安穩焚香的小小背影，神色沉靜，眼底卻壓著一層化不開的沉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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