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就是千鶴新收的徒弟？東陽走上前來，對著千鶴躬身行禮。
眼底藏著幾分為難，低聲開口：“師父，山門裡麵……最近流言很多。”
千鶴視線沒動，依舊望著殿內：“說的什麼？”
“大家都在議論小師妹。”東陽壓著聲音，如實說道，“都說師妹天資弱精氣差，下山完全是拖後腿。能活著回來……全靠師長保全……”
“還有人私下嘲笑……說師妹不配拜師……佔了不該有的機緣，越傳越難聽。”
東陽頓了頓，請示道：“師父，要不要稟報掌門或是長老，請他們出麵製止這些閑話？”
廊上風輕，千鶴臉上依舊清清冷冷，看不出半點情緒。
他沉默兩秒，淡淡開口，聲音沒起伏：“不用。”
“黑貓的事還不能打草驚蛇……先不要驚動旁人，靜觀其變就好。”
東陽一愣。
下一瞬，千鶴偏過頭，目光依舊平靜，卻多了一層別人聽不出的底線。
“但滿滿年紀小，普通閑話隨他們去，不必理會。若是有人故意刁難、當眾折辱她，你們幾個師兄，該護就護。”
“別讓這些亂七八糟的口舌，毀了她的心性。”
千鶴語氣極淡，依舊是那副清冷正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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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躬身應聲：“弟子明白。”
晨霧散去，天光徹底亮開。
也就是從這幾天開始，鍾小滿在茅山的風評，徹底被流言釘死了。
消息傳得比山風還快。
頭兩天說的是“千鶴師叔那小徒弟差點讓殭屍咬死”，到第四天就變成了“鍾小滿拖後腿害得四師兄差點折在西南”。
再往後，版本越傳越離譜。
但鍾小滿從來不在意這些。
別人私下怎麼說，她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幾個師兄更是從沒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隻默默護著小師妹。
直到這天中午飯堂。
旁邊一桌弟子又湊在一起小聲念叨，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也幾分輕視。
“說到底還是拖了後腿，下山一趟全靠旁人保全，換我肯定不好意思。”
這話剛好落進北玄耳朵裡。
北玄人憨心思直，護妹心切，當場就聽不下去了。
他不是想吵架，也不是想炫耀，就是單純聽不得別人委屈自家小師妹。
他攥著筷子，臉有點紅，急急忙忙開口辯解，聲音都透著慌張：“你們別這麼說！滿滿可沒有拖後腿！西南那次很險的！那個殭屍特別狡詐！”
那幾個弟子愣了愣，沒想到會被人聽見，尷尬地閉了嘴，不再多說。
北玄越急越嘴笨，越想解釋越亂，心裡隻想著替小滿證明，腦子一熱，壓根沒考慮後果，脫口而出：
“那次要不是咪咪，我們根本抓不住那個殭屍！它很厲害的！它能變成大黑虎，比人還高，一爪就能拍斷殭屍胳膊……”
話音落下，他自己都愣了。
這話他不該說的，大師兄才交代了他們。
他隻是太著急替小師妹辯解。
周遭瞬間安靜了幾分。
附近幾桌離得近的弟子，全都悄悄擡眼看過來，眼神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詫異。
“北玄！”
不遠處，東陽淡淡開口。
就兩個字。
北玄瞬間清醒，後背微微一涼，立馬閉緊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老老實實低頭扒飯，耳根通紅，懊惱得不行。
南清坐在一旁，輕輕轉了轉劍鞘，神色平淡，沒說話。
西華依舊安靜吃飯，眉眼不動。
但兩人都默默將周遭那些探究的視線，不動聲色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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