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隻靠溫情走不長遠千鶴當天傍晚辦完山下的事就回了茅山。
他進山門的時候，鍾小滿正蹲在院子裡給咪咪梳毛。咪咪四腳朝天躺在石闆上，舒服得直打呼嚕。
鍾小滿聽見腳步聲擡頭，看見千鶴風塵僕僕的臉，手裡的梳子停了一下。
“師父。”
“嗯。”千鶴走到她麵前，低頭看了看咪咪，“你們石師伯是不是回來了？”
“下午到的，在祖師殿。”
“晚上你跟我去一趟你大師伯的院子。”千鶴把背上的包袱遞給東陽，又看了她一眼，“穿整齊些。”
鍾小滿點頭。
她抱著咪咪回屋換了件乾淨道袍，頭髮重新紮了一遍。
咪咪蹲在桌上不解地看著她，尾巴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麵。
“你也去，過來擦擦臉！”她朝咪咪伸手，小貓眯著眼睛向後退了一步。
一貓一人拉扯了半天。
等鍾小滿推開門時，千鶴已經在廊下等著了。他朝鐘小滿招了招手，轉身往石堅的院子走，鍾小滿乖乖跟在後麵。
院子裡點了燈，石堅坐在桌邊喝茶，石少堅站在窗邊擦劍。
千鶴叩了兩下門，推門進去。
“師兄。”
石堅放下茶杯，站起來。
師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瞬，千鶴抱拳行禮，石堅也回了禮。
鍾小滿站在千鶴身後也乖乖的跟著行禮，隻不過手舉的更高一些。腳邊跟著的咪咪，很安靜沒有出聲。
石堅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千鶴臉上。
“西南的事，我聽說了。”
“嗯。”
“那隻黑虎，我下午看過了。”石堅語氣平淡，沒什麼起伏，“骨相確實好，茅山後山幾十年沒出過靈獸了。”
千鶴點了點頭沒接話。
石堅從袖中摸出個東西，擱在了桌上。是一塊玉佩，兩指寬，通體墨綠，玉麵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雷紋，隱隱有暗光流轉。
鍾小滿不懂玉，可她盯著那些雷紋看的時候，後脊梁骨一陣發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電了一下。
“見麵禮。”石堅看著鍾小滿，“拿著。”
鍾小滿擡頭看千鶴。
千鶴看了那塊玉一眼，沉默了兩息，點了下頭。
鍾小滿走上前，雙手把玉佩捧起來。入手溫熱，雷紋裡的暗光在她掌心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咪咪從她肩頭探出腦袋，湊近玉佩聞了聞，鬍鬚抖了抖，把腦袋縮回去了。
“謝謝大師伯。”
石堅嗯了一聲，重新坐下端茶杯。
千鶴又站了一會兒，和石堅說了幾句閑話，帶著鍾小滿告辭了。
出了客房的門，鍾小滿把玉佩舉到燈下看。那些雷紋像是活的，在玉裡緩緩遊動。
“師父，這玉……”
“先收著吧。”千鶴腳步沒停。
“大師伯為什麼給我這個？”
千鶴走到後院門口停了一步，低頭看她。
“明天上完香，去書房等我，畫符該學新的了。”
“是，師父。”
第二天清早，鍾小滿照例去祖師殿上香。天剛蒙蒙亮，殿裡隻有她一個人。
三炷香插好，清水灑過，她跪在蒲團上磕頭。咪咪蹲在旁邊，前爪併攏，尾巴盤好。
磕完頭，她站起來準備退出去。
一轉身，石堅就站在殿門口。
鍾小滿心裡一跳。
石堅背著手走進來，腳步很輕。他在供桌前站定，看了看那三炷香，又看了看鐘小滿。
“每天都是你？”
“是，大師伯。”
石堅他伸手在香爐上方停了一下，像是在試香火的溫度，然後收回手偏頭看她。
“你跟著千鶴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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