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滿垂著眸，安安靜靜站在原地，聞言沒有接話。
四目擡眼望向遠方連綿的青山，山間風掠過林梢，帶著幾分滄桑的涼意。
他整個人散漫的痞氣褪去大半，眼底染上了真切的回憶之色。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茅山也被人叫廢物。”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不甘或怨懟，彷彿隻是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舊事。
“畫符畫廢一摞紙，請神請不來，打坐就犯困。師父罵我爛泥扶不上牆，師兄弟們背後叫我‘四不像’。”
鍾小滿下意識偏頭看向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方才破廟一戰，她全程看得分明。
四目師伯身手利落至極，銅鑼一響震退兇僵，出劍快準狠、一劍封喉，鬥法行雲流水，半點破綻沒有，是實打實的頂尖茅山修為。
她實在無法想象，這樣一身通天本事的人，年少時竟也有被人當眾嘲笑廢物的時候。
“師伯，你逗我呢？”
“騙你做什麼？”
四目收回遠眺的目光，隨手探進寬大的道袍袖中，摸出一樣東西，遞到了鍾小滿麵前。
鍾小滿連忙低頭接住，那是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黃符。
符紙年歲已久，紙麵泛黃髮脆，邊角被常年摩挲得起了毛邊，原本鮮亮的硃砂顏料早已褪色發暗，符紋模糊斑駁，隻能勉強看清一個大緻輪廓。
最顯眼的是符膽位置，線條歪歪扭扭，力道虛浮，結尾處還拖出一道長長細細的尾巴，潦草又稚嫩，毫無半點道法章法。
“我七歲畫的第一張成功的符，花了一個月。”四目指尖點了點那道突兀的長尾，笑著說道。
“這一筆多出來的，我師父當年打趣，說彎彎曲曲像蟲子爬。後來我就天天揣著這張廢符，日日上山上香，日日打掃祖師殿，踏踏實實熬了三年，才算真正開了竅。”
鍾小滿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符紙，心裡五味雜陳，再次擡眼看向眼前的四目師伯。
“你入門之後，有沒有好好給祖師爺上香？”
她用力點頭，眉眼認真：“有的，我跟師兄輪值，每次都會上香灑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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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看著她，淺淺笑了笑：“光輪值可不夠。”
這話一出，鍾小滿瞬間怔住了，心底隱隱生出一絲疑惑。
“自身精氣不足，天賦不佳，這些都是天生的，改不了。”
四目擡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動作溫和，帶著幾分提點晚輩的懇切。
“可祖師爺喜歡誰，不看這些。你想想，誰會不喜歡一個天天給他鮮果供奉、香火不斷的小娃娃呢。”
“祖師爺喜歡？”鍾小滿眨了眨眼，小聲追問，語氣帶著懵懂的期盼，“那我該怎麼才能讓祖師爺喜歡我？”
四目直起身，隨手拍了拍衣擺沾染的塵土，低頭望向身形單薄的小姑娘，嘴角又勾起了往日那副隨性不羈的痞笑。
“你就記住一句話。”
他豎起一根食指，輕輕點在鍾小滿的眉心，力道輕柔，卻字字清晰。
“心誠則靈。”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朝著茅山山門的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家樂抱著鼓鼓囊囊的行囊，從偏殿一路小跑出來，氣喘籲籲地大喊：“師父！等等我！包袱我收拾好啦！”
少年背著沉甸甸的包袱，跑得額角冒汗，乖乖跟在四目身後，一改方才好奇鬧騰的模樣，聽話又老實。
“走啦！回家摸魚咯！”
四目隨意揮了揮手，帶著傻乎乎的徒弟，步履瀟灑，兩人一前一後，漸漸消失在山道盡頭。
望著師徒二人遠去的背影，壓在鍾小滿心底許久的鬱結迷茫緩緩散開了些許。
她眸光驟然清亮，不再遲疑，擡腳快步朝著祖師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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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神的穆肅向望眸擡次再，灰香碎細點一那上背手著看，眼開睜滿小鍾
。像神的舊老尊這是還像，殿師祖的樸古座這是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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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小鍾，起日一這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