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石少堅，這人還挺有意思的鐘小滿轉頭。
門口站著個青衣少年，十五六歲，倚著門框，他歪著頭看她，嘴角彎著，露出一顆小虎牙。
石少堅。
千鶴手裡的筆沒停，在黃紙上勾完最後一筆，擡頭看了一眼門口。
“少堅。”
“師叔。”石少堅看清裡麵還有其他人後，立刻站直了身姿，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師父讓我來送東西。”
他從懷裡摸出個紙包，放到門邊的矮幾上，“後山採的雷擊木，師父說送來給師叔配符煉器用。”
千鶴點了點頭：“替我謝謝你師父。”
“好嘞。”石少堅應得乾脆，可人沒走。他站在門邊，目光從千鶴身上滑到鍾小滿臉上，又滑到她腳邊蹲著的咪咪身上，最後落回鍾小滿身上。
“師叔，我能跟小滿師妹說兩句話嗎？”
千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鍾小滿一眼。
“去吧，符下午再畫。”
鍾小滿站起來，抱起咪咪。
石少堅沖她招了招手，轉身往院子外頭走。
她跟上去咪咪趴在她肩上，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前麵那個背景。
石少堅走到後院那棵老槐樹底下，往樹根上一坐，拍了拍旁邊的石闆。
“坐。”
鍾小滿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看著他。
石少堅也不在意，從袖子裡摸出個蘋果，往上一拋接住，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你那隻貓真能變大黑虎？”
“嗯。”
“多大？”
“比我還高。”
石少堅嚼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鍾小滿一遍，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咪咪。
咪咪剛好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舌頭。
“好傢夥。”石少堅把蘋果咽了，坐直了些，“我師父昨天回來之後，一晚上沒睡好。翻來覆去的，把我吵醒兩回。”
鍾小滿看著他。
“他那人就這樣，想要的東西沒拿到手，就睡不著。”石少堅又咬了口蘋果，“你別在意……他不是針對你。”
“我沒在意。”
“那挺好。”石少堅把蘋果核往遠處一扔，拍拍手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他比她高很多，站著的時候得低頭看她
“我師父其實真挺喜歡你。”石少堅笑了一下，虎牙露出來，“他要是看不上的人，根本懶得開口。他跟你說了那麼多，說明他真覺得你有天賦。”
鍾小滿低頭摸了摸咪咪的耳朵，咪咪在她懷裡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你師父的雷法，真的很厲害？”
“厲害。”石少堅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茅山上下，論雷法，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我從小跟他學，學了這麼多年才摸到點門道。你要是真跟他學，三年就能把精氣提上來，這話不假。”
鍾小滿沒說話，石少堅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不過你不願意，對吧。”
“我師父對我也很好。”
“我知道，我沒說千鶴師叔不好。”石少堅擺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愛跟誰學跟誰學，跟我沒關係。”
他往後退了一步，重新靠回樹上：“我隻是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我師傅回來徹夜難眠。今天了解了，還挺有意思。你以後叫我少堅師兄就行。”
“我叫鍾小滿。”
“我知道，我師傅回來念叨好幾遍了，鍾小滿，鍾小滿，那隻黑虎叫咪咪。”石少堅學著他爹的語氣，壓著嗓子，闆著臉。
學完他自己先笑了，“你別看我師傅那樣，他記性可好了，你的事他全記住了。”
咪咪從鍾小滿懷裡跳下來，走到石少堅腳邊，湊近聞了聞他。
石少堅低頭看它沒動。
咪咪聞了兩下，又走回鍾小滿腳邊蹲下，不親近也不走遠。
石少堅看著咪咪，挑了挑眉。
“它不撓我哎！”
“它不撓沒惡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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