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約而至的暴雨千鶴頷首，直言不諱：“不錯，是殭屍。”
四目眉頭狠狠擰緊，滿眼不解：“既然是殭屍，你為何不直接燒掉，還大費周章押送回京？”
千鶴語氣沉穩，道出難處：“是伊犁將軍，乃是邊疆皇族手握兵權，身份特殊，奉旨不得焚毀，必須押送回京皇上看過之後才能處理。我需全程押送，儘快送回京城，等候聖上發落。”
四目瞬間反應過來，壓低聲音追問：“難道是……”
千鶴輕輕點頭，默認了他的猜測。
四目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鍾小滿懷裡安睡的咪咪身上。
小貓慵懶蜷著身子，毫無戒備，看著溫順無害。
四目靜靜打量兩息，收回目光，轉頭與千鶴對視。
兩人是是兄弟從小一起長大，默契十足，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互通了所有顧慮。
千鶴率先打破沉默，開口道：“師兄，可否借你道場歇宿一晚。”
“小事一樁！”四目毫不猶豫應聲，轉頭高聲吩咐，“家樂，趕緊把西側偏屋收拾乾淨，招待師叔他們落腳！”
“好嘞師父！”
家樂脆生生應下，做事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遝，轉身立馬跑去收拾屋子。
院外，得知隊伍要在此留宿一晚，烏侍郎快步走了過來，滿臉不情願，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道長，沒必要在此停留！前方不過二十裡就是官方驛站，遠比這鄉野小道場妥當。”
“前方二十裡無驛站。”千鶴語氣篤定，沒有絲毫退讓，“而且貧道剛剛算過了，今夜必有暴雨，趕路兇險，不宜前行。”
烏侍郎下意識擡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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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空隻是微微陰沉，雲層厚重，卻半點雨星都沒有，看著完全不像要下暴雨的樣子。
他滿心不服，正要開口爭辯，千鶴已然轉身入院，不再理會他的質疑。
隻留一句吩咐清晰傳來：“靈柩停在院外官道旁，所有人帳篷就近紮營。東南西北四人，照舊輪班守夜。”
烏侍郎被無視，憋了一肚子火氣。
一旁的小王爺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說了兩句。
烏侍郎臉色幾番變化，終究不敢違逆，隻能壓下滿心不滿，不再強求。
隻好指揮隨行隨從，把小王爺的行李物件盡數搬入屋內安置妥當。
夜幕緩緩降臨。
正如千鶴所言，天色驟然劇變，一場暴雨轟然落下。
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向地麵，劈裡啪啦響徹四野。
雨勢兇猛，瞬間澆透整片山林官道。
南清靠在偏屋門檻上，望著漫天雨簾，心有餘悸地感慨：“還好師父執意留下來，這雨也太大了，要是趕夜路，非得淋透不可，靈柩也難保安穩。”
廊下，千鶴靜靜立在簷下，目光透過茫茫雨幕，望向院外棺車的方向。
雨水模糊了視野，隻能隱約看見守夜弟子的身影，還有棺車漆黑的輪廓。棺身的墨鬥網，在雨夜中時不時閃過一絲微弱暗紅微光，隱隱鎖著不散的陰氣。
他轉頭看向一旁亮著燈火的偏屋。
小王爺的窗紙上映出晃動的人影，安安靜靜地並無異常。
隔壁烏侍郎的影子卻來回踱步，走走停停，心神不寧，明顯始終在惦記那口邪性金棺。
千鶴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悄然掐算，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轉瞬又恢復平靜，不露分毫情緒。
竈房門口，鍾小滿抱著咪咪蹲在柴火邊，靜靜聽著外頭的風雨聲。
暴雨越下越急，狂風裹著雨點從門縫和窗縫鑽進來，吹得竈膛裡的火光左右搖曳忽明忽暗。
咪咪在她懷裡輾轉不安，怎麼都睡不踏實，尾巴尖一下下輕掃著她的手腕，帶著細微的焦躁。
“你是不是還能聞到不好的味道？”鍾小滿低頭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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