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了自己虛偽醜陋的嘴臉，很噁心。
試完婚紗，何度像往常一樣，帶著阮韻月去吃下午茶。
坐下來不久後，阮韻月便開始跟何度商量十一的行程。
何度剛聽了兩句，就打斷了阮韻月：“十一我有點兒事兒，就先不去了，你跟你朋友去，我給你們報銷。”
阮韻月怔忡：“啊，你忙什麼？”
何度：“臨時有工作。”
阮韻月點點頭，“行吧，那我跟我朋友去。”
——
談苓接下來有一周多沒見過何度，他那天的“表白”，也沒有對談苓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影響。
兩個人再見麵，是國慶假期之前，銀行和京徵的一次酒局上。
晚上何度喝了幾杯，於是行長又讓談苓充當司機去送人。
談苓直接把車開回了富力城，兩個人下車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裡很安靜，何度站在談苓身後，談苓能夠清楚地聽見他的呼吸聲。
電梯停下後，談苓先走出來。
她停在門口，人臉識別後，門打開了。
緊接著，身後一股熱烈的氣息傳來，一雙手臂纏上了她的腰。
何度就這麼抵著她，將她推進了客廳。
房門關上，何度將她轉過來，低頭要去吻她。
談苓不著痕跡地避開。
何度不悅，捧住她的臉強緊盯著：“我不找你的話，你是不是不打算理我了？”
這句話很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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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苓隻好說：“何總，工作上的事情您可以隨時找我。”
“我說的不是工作。”何度深呼吸，“回我身邊，我什麼都給你。”
談苓：“你喝多了。”
何度：“我很清醒。”
談苓：“何總，你要結婚了，這種話應該對阮小姐說。”
何度：“那不影響。”
他完全沒把這當回事兒，“就算阮韻月知道，我也不會讓她欺負你。”
“有我在，你不會受委屈。”
談苓沒忍住，忽然笑了。
她本來就沒有跟何度溝通的慾望，一聽這句話更沒有了——他們的感情觀完全不同，從以前到現在，何度都沒有理解過她在感情裡真正要的是什麼。
他根本不曾意識到，他才是所有委屈的來源。
“何總，很晚了，你請回吧。”談苓對他下逐客令。
何度緊緊盯著她，一刻都不肯移開視線。
剛剛談苓那個笑，他看見了。
“你很在意我跟阮韻月的婚約麼。”何度猜到了她的想法。
談苓沒有回答。
何度：“如果你在意，我可以不跟她結婚。”
談苓擡眸看著他，說實話，從何度嘴裡聽見這話，她挺意外的。
何度見她動搖，便繼續說：“不過何家和阮家捆綁得久了，分開需要時間。”
談苓情緒一點點平靜下來。
哦，怪不得。
前半句是安撫情緒，後半句才是重點——何度是個利益至上的人，絕對不可能跟阮家切割的。
剛才也是騙她的一種說辭罷了。
談苓想，應該是她以前真的太傻太好騙了，何度才會這麼不把她放在眼裡，用這麼蹩腳的理由來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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