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種田的本事周末一早，謝淮舟在基地B區翻地，擡頭擦汗時，先看見遠處崗哨的探照燈換了位置。
身上的舊灰T恤已經汗濕，褲腿卷到小腿肚子，鐵鍬還插在腳邊的土裡。
鐵鍬比他在部隊用的工兵鏟寬了一倍，每一鍬下去，都得踩住鍬沿再往下使勁。
薑黎在旁邊撒種子，一把一把往翻好的壟溝裡丟，間距全靠手感。
“你翻深點，這塊地底下有層硬土，根紮不下去。”
謝淮舟把鐵鍬往下又踩了兩寸，翻出來的土顏色確實不一樣，底下那層發白髮灰。
“看見了，這層是不是得敲碎？”
“先翻出來晾晾，回頭再耙碎，這一塊先不播。
你往那邊挪挪，別踩我剛撒的種子。”
謝淮舟低頭看腳下，舊膠鞋正踩在一排剛落進土裡的種子邊上，便往旁邊跨了一步，繼續翻地。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地裡忙了一上午，中間歇了一次，薑黎從兜裡摸出兩塊紅薯幹遞給他。
謝淮舟接過去咬了一口，甜裡帶著點焦香。
“自己曬的？”
“嗯，上個月那批紅薯太多，吃不完就切了曬乾的。”
薑黎也啃了一塊，嚼了兩下，擡頭看基地裡的大棚和外圍鐵絲網。
“淮舟，你說這些專家老師們都對我特別客氣，我總覺得怪彆扭的。”
謝淮舟把紅薯乾咽下，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怎麼彆扭了？”
“就是……許成他們現在連歇口氣都先問我，我不坐，他們就抱著水壺站那兒。”
她蹲下去攏了攏壟溝邊的散土。
“我讓他們有事就問，可沒讓他們喝口水也等我發話啊。”
謝淮舟把鐵鍬插在地裡，彎腰幫她撿回一粒滾到溝外麵的種子。
“因為你厲害啊。”
“我哪厲害了，就是種個田。”
“種田也是本事。”
謝淮舟直起腰，看著她蹲在地上認真歸攏種子的樣子，沾了泥的手指頭一顆一顆的捏著往土裡按。
“黎黎，鐵柱還等著當麵謝你呢，你種的這些東西，往後還能幫上更多人。”
薑黎手停了一下，擡頭看他。
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額頭上有一層薄汗，鼻尖沾了點土。
“還能幫上更多人啊？”
“真的。”
薑黎低下頭又按了兩顆種子，笑了一下。
“那挺好的，能幫上忙就好。”
她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土，往前麵的壟溝走。
“發什麼愣呢，快乾活，這排還沒翻完。”
謝淮舟拔起鐵鍬跟上。
午飯是薑黎蒸得偏硬的雜糧飯，配了一盤炒老的豆角和一碗番茄蛋湯。
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的小桌前吃飯，頭頂搭了塊舊帆布遮太陽。
薑黎給他碗裡撥了一大勺豆角。
“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沒瘦。”
“你當我眼瞎啊，下巴都尖了。
是不是訓練太累了？”
謝淮舟夾了塊番茄塞進嘴裡，含糊地說：“沒有，就是最近事多，睡得少。”
薑黎盯著他看了兩秒。
“晚上別熬那麼晚了，我聽見你半夜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的。”
謝淮舟的筷子頓了一下。
“風大，去關了趟窗戶。”
“關窗戶用得著在院子裡轉半個鐘頭？”
謝淮舟沒接話，低頭扒飯。
薑黎也沒再追問，轉頭去夠桌上的醋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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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昨天鄭教授來找我要果子，聽說還要拿去做動物實驗，看他那緊張勁兒，好像那果子是什麼金疙瘩似的。”
謝淮舟嚼飯的動作慢了一拍，擡眼看了看院牆方向。
“嗯，鄭教授還在查，能用來治什麼病，現在也沒定論。”
“有多重要啊？”
謝淮舟想了想，放下筷子看著她。
“值得他把京城的事放下，專門來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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