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薑黎已經彎腰去夠水壺。
手剛碰到那隻破塑料水壺,薑黎腕上的圖鑑印記又熱。
她拉下袖口遮住印記,先把水壺放到菜地邊,再回來提水桶。
“你別光瞧著我,種子我來出,剩下的還得靠你們。”
水桶放穩,她蹲下去拿水壺舀水,壺口磕在桶沿,手腕一偏,水便順著壺身淌到鞋麵上,她趕緊扶正水壺,接著兌化肥。
林緻遠來報喜的事,沒過多久傳到大院另一頭。
準確的測產數字還沒人見過,報喜的消息卻越傳越滿,到了活動中心,已經傳成畝產上萬,連推廣文件都下發了。
午飯前後,家屬區活動中心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張嫂剝了半截毛豆,豆子還捏在手裡,人已經朝李玉蘭那邊湊過去。
她聽說黎黎妹子的稻子一畝收了一萬斤,林博士一早就來報喜,這會兒連毛豆也顧不上剝,隻等著李玉蘭接話。
李玉蘭端著搪瓷茶缸,挪到門檻邊坐下。
“她地裡的東西,你們哪樣沒見過?我還聽說,農業部連紅頭文件都下了,要往全國推廣呢。”
王嫂手裡的豆莢還沒剝開,人已經轉過身,盤算起薑黎往後見了報,該算什麼級別,總不能還跟她們一樣。
李玉蘭把茶缸擱在腿上。
“幹部級別我說不上來,以前嫌她是村裡來的,現在倒該去地頭瞧瞧。”
張嫂把豆子扔進盆裡,李玉蘭端起茶缸喝一口,目光掃過院外。
首長才來過基地,薑黎如今出門都有人跟著,李玉蘭端著茶缸往院外看,說到這裡,也不再挨個數從前那些挑揀她的人。
窗戶沒關嚴,隔壁屋裡,沈曼婷坐在沙發上,手指摳著墊子上的繡花線。
兩根線被她扯斷,纏在指頭上,解了兩下沒解開,她便連同線頭攥進手裡。
到了飯點,廚房裡仍舊冷鍋冷竈,優秀軍嫂的那朵紅花,也已經許久沒拿出來。
外頭的話還沒停,薑黎的名字隔一會兒就響起來。
誰聽說了文件,誰見過那片地,都有人搶著往下接。
沈曼婷端起茶杯,杯沿磕到牙齒,茶水跟著晃出來,灑了她一手。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外頭還在議論推廣的事,她起身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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